第二天,剥痛觉与触觉。 你摸不到祭台的冰冷,也感觉不到骨头在仪式中被一寸寸拧碎。
第三天,剥情绪。 恐惧没有了。但求生的本能已经在第一天被拿走,所以你甚至不会因为不再害怕而感到庆幸。
第四天,剥语言。 所有的词从脑子里蒸发,你想要求饶,嘴巴张开,发出的声音连你自己都听不懂。
第五天,剥记忆。 但因为情绪已经先一步被抽走了,那些记忆消失的时候,你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才是最残忍的部分——你甚至没有资格为遗忘而悲伤。
第六天,剥自我意识。 你不再知道"你"是谁,不再理解"我"这个概念。
第七天? 第七天什么都不做。
长老们围坐在祭台边,看着那个还在呼吸的东西,等待最后一缕残魂像蜡烛燃尽一样——自己熄灭。
"他们说第七天是'仁慈日'。但所有观刑者都知道,那一整天的沉默,比前六天加在一起还要可怖。"
林渊的手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
“你几岁被送过来的?”
卡特琳娜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闷闷地答。
“六岁。”
“议会从西境的孤儿里挑选有天赋的魔裔幼崽,统一编入间谍培训计划。”
“那个计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蔷薇苗圃。”
“六岁到十岁学语言和礼仪,十岁到十三岁学伪装和情报术,十三岁以后……”
她停了一下。
“学什么?”林渊问。
“学怎么让男人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卡特琳娜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件已经被翻来覆去讲述到麻木的旧事。
“十五岁毕业考核,一百二十个苗子,只有八个活着走出来。”
“我是第三名。”
“第一名叫什么来着……我已经不记得了,她被派去了北境,后来死了。”
“第二名被安插进帝国军方,去年传回最后一份情报之后就断了联系,多半也死了。”
林渊转过头,看着她。
卡特琳娜的脸藏在雾气和湿漉漉的长发后面,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孔显得比平时暗淡了一些。
“所以,你来帝都的任务是什么?”
“最开始是监视帝国皇室的动向。”
卡特琳娜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慢慢绕到他身前,在水里跪坐下来,水面漫过她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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