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其喉,又不示生门,令其辗转反侧,无地自处......”
言及此,谢临竟笑出声来。
不似讥嘲,倒似自嘲。
“无路可走者,自寻生路。”
“生路何在?”
“唯魏子安也!!!”
谢临骤然扬手,酒杯脱掌,砸落亭中石地。
瓷裂之声,破夜而起,散如寒星。
“熊晖若从命,便是鹰犬。
鹰犬者,用之则前,不用则烹。”
“熊晖非痴,岂不自知?!”
......
院亭之中,月被云掩
惟漏清光数缕,照见阶前积水如镜。
“是以熊晖必往见魏子。”
“非为投诚,乃探路也。
欲观魏子之诚意,亦欲探其底线所在。”
“魏子必厚待之。
许其不翻旧账,诱以安身之饵
示其兵权在握,挟以慑人之威。
软硬兼施,令其俯首。
唯一制兵权者,跪也!
杭州卫八百兵入苏,再无阻滞。
魏子由此,如虎添翼。”
“自此而后,苏州之局,方真真切切.....”
言及此,谢临心气一颓,落叶委地。
“他为主,我为客。”
语落,灰已冷,烛将残。
......
“而此局所以至于此……”
谢临缓步回案,探手取墨,徐倾入庭前池中。
墨入清流,虽片刻散尽,然水不复清。
“皆因多此一举。”
“皆因画蛇添足。”
“皆因……”
谢临一顿。
未竟之言,哽于喉间,终未出口。
檐水犹滴,无可挽留。
.......
院亭之中,云吞月光。
暗潮四合,涌如吞墨,没其身形。
谢子独立于庭,立身如石。
片刻,云浮渐开,清光泻下,独照半面。
谢子,眉间倦色如铸。
非怒,非恨。
......
“沈伯玉,老矣。”
谢临深吸一气。
“罢了。”
他走回案前,拂衣落座,重研新墨。
墨行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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