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熊晖乃武夫。”魏逆生一字一顿
“武夫最恨者,非敌也,乃为人作刀。”
张载眸光一凝。
“如此说来,此计非出自谢临之手?”
“哈哈哈,以谢临之才,充其量施些烟雾手段,断无蹈实之智。”
“这么说......”闻言至此,张载也反应过来了。
“沈端误将谢临之烟,认作实计?!”
“没错!!!”魏逆生冷笑一声
“沈端欲熊晖制衡我,熊晖便制衡我?
他熊晖在边镇与契丹人搏过命,何等风浪未曾亲历?
岂甘受一京中文官牵鼻而行?”
“子安之意是……”张载追问。
“等。”魏逆生转身回至案前,重落座
执壶斟茶二盏,一盏推与张载,一盏自捧于掌
“等熊晖之人来,或其人自来。”
张载接盏在手,捧而不饮,唯目注魏逆生。
“若不来?”
“若不来……”魏逆生啜茗一口,神色微冷
“便知,其择沈端。
择沈端,便是与我为敌。
苏州卫三千众,非个个清白。
他能自保,难保众人。”
张载心头一凛。
“所以,我料其必来。”魏逆生置盏于案,语气凿凿
“熊晖无退路。
沈端远在京城,能予之者,一纸空文
吾即在苏州,能予之者,一个‘交代’。”
“何等交代?”
“寺中诸事,止于此处。”魏逆生直视张载,目光坦然
“我查寺,不查将。
苏州卫之人,自此不再涉足此等污秽之地,则概不追究。”
“子安。”张载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这是在给熊晖留一条活路。”
“亦是给苏州卫留一条活路。”魏逆生淡然道
“苏州卫的兵,替朝廷守过边、打过仗、流过血。
况且,他们不过收了些富商‘孝敬’罢了。
近些年来,沈端志在甘肃,则事事皆紧于甘肃!
各地卫所,若非赖太祖祖制军田不可侵夺,尚能自给
其军饷早为层层克扣,积欠无算。
当兵之人,所图不过于此。
我不能因他们手上沾了些脏,便将他们尽数逼到沈端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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