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逆生端坐案前,手边压书一封,心知有事。
“朝中来的?”张载于对首落座,目注那信笺。
魏逆生抬眸,推信至张载面前:“且观之。”
张载接过,低眉细览。
初时神色如常,览至“王堪与方祁相殴”一句,当场笑出声来。
“好个王瞻正……”张载搁下信笺,摇头一叹
“虽道相殴,却不想这浓眉大眼的,竟有这般心机。”
“哈哈,子厚!”魏逆生亦笑
“莫忘了,瞻正性虽直,终究是榜眼出身。”
“何况,这是瞻正在朝堂上替咱们打的仗。”魏逆生目光清亮
“我们在这故苏之里,亦不能输。”
闻言,张载将信笺折好,推回魏逆生面前,沉吟片刻,道
“信中言及两事。
其一,杭卫八百兵已备,唯待你手令即发。
其二,沈端已遣密使至杭,欲联结熊晖以制衡于你。”
“非‘欲联’也。”魏逆生摇头
“乃是已联矣。”
“沈端付熊晖之书,此时当已至其手。”
“熊晖那边……”张载眉头深锁
“你作何应对?
夫将者,非弄笔之儒,更非唇舌能定!”
魏逆生未答,起身行至窗前,推开半扇。
暮色已尽,夜色如墨。
“我欲......”魏逆生背向张载,声调无波。
“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张载起身,行至其侧
“子安,你是说……”
“呵呵,夫将者,非弄笔之儒,更非唇舌所能决!”魏逆生含笑轻呵
“然自古及今,将者定策,无不厌见文士指手画脚,此恒态也!”
“苏州,亦是战场!”
“是以,我断言!!”
“熊晖得书,较之你我,更为惶迫。”魏逆生回身步行至桌案
“其坐镇苏州数载,麾下诸将与各寺素有‘香火’往来
此事吾知,谢临知,沈端更知!!!
沈端若寄信函,大意可猜!
无非名曰‘提醒’,实则‘挟制’。
其意无非示警熊晖:麾下不净,唯吾命是从,方可保全。”
“可惜,沈端忘了一事。”
魏逆生目注张载,唇角微扬。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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