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着刺鼻的血腥味,如同密集的石子,狠狠砸在洪乐飞全的脸上、身上。
巷弄狭窄逼仄,两侧是高耸斑驳的旧楼,雨水顺着墙缝流淌,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将他身上的血迹冲淡,又被新涌出的血重新染得暗红。他整个人瘫软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被铁棍尽数打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
视线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模糊,只能勉强看清眼前晃动的人影。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同吃同睡,口口声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阿坤,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动。钻心的痛楚从手腕蔓延至全身,飞全疼得浑身发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阿坤脸上没有半分昔日的兄弟情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狠与贪婪,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如同淬了毒的刀锋,死死盯着他。“飞全,别怪兄弟心狠。”阿坤的声音被雨夜的风声撕扯得变形,却依旧清晰刺入洪乐飞全的耳朵,“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识趣,挡了蒋先生的财路,还总想着劝大家走正途。你也不想想,在这港岛的江湖里,心软就是死路一条,正直就是自寻死路!”
洪乐飞全想开口怒骂,想质问他为何如此绝情,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一团滚烫的血,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一口腥甜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雨水里,瞬间消散无踪。
不远处的巷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洪乐商会的主事蒋天养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车门旁,冷漠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昔日对他的赏识,更没有半分人情冷暖,只有对待弃子一般的漠然与冷酷。
洪乐飞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停止跳动。他这一生,从内地孤身来到港岛,无亲无故,一无所有,像浮萍一样漂泊在这座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机缘巧合之下加入洪乐商会,他以为找到了依靠,以为凭着一腔义气和拼命的劲头,就能在这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能让自己过上安稳日子,能让身边的人都走正路,不被黑暗吞噬。
为了商会,他挡过刀,扛过罪,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从不含糊;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他替人顶过麻烦,背过黑锅,从未有过半句怨言;甚至在商会一次次触碰法律底线,做起走私、敛财的肮脏生意时,他还一次次苦口婆心劝说身边的兄弟,别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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