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顶上,守的人撤下来休息。十个人,五个防区,像一张摊开的网,网眼不大,但够密。
多吉和扎西——佃农扎西——守第一防区。第一防区在封地的东边,靠近土林,是一处缓坡。拉达克的人如果从东边来,会先经过这里。多吉说:“这里好守。坡缓,但路窄,一次只能过两三个人。”刘琦说:“不止两三个人。他们要来的话,是几百人。路窄,他们就修路。砍树,填坑,拓宽。你挡不住。”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握着的刀。刀是新的,他亲手打的,钢口很好,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蓝光。这把刀能砍倒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
“挡不住也要挡。”多吉说,“挡一个是一个。”
刘琦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了握多吉的肩膀。多吉的肩膀很硬,像一块石头。
四
达娃在石室里整理东西。不是她自己的东西,是刘琦的东西。那尊银眼佛像,那块青铜片,那些画满图纸的羊皮卷。她用羊毛布把佛像包好,塞进石室最深处的石缝里,用石头压住。把青铜片用一块小布包好,放在佛像旁边。把羊皮卷一卷一卷地用油布包好,塞在另一个石缝里,也用石头压住。
刘琦站在门口,看着她做这些。
“你在做什么?”他问。
“藏东西。拉达克的人来了,会抢。不能让他们抢走。”
“抢走了也没关系。佛像可以再铸,图纸可以再画,青铜片——”他停了一下,“青铜片没了就没了。”
达娃没有回头。“你在胡说。青铜片上有你的名字。名字没了,你还在。但名字在,你更在。”
刘琦走进石室,蹲在她旁边,帮她把石头压得更紧一些。他伸手进去,摸了摸被羊毛布包裹的佛像,天工感知告诉他,佛像还在,银眼还在,那些用肉眼看不⻅的微小纹路还在。这尊佛像是七百年前的他自己铸造的,它是一个信标,一个接收器,一个跨时空的通讯终端。
“拉达克的人来了,”达娃说,“你怎么办?”
刘琦把手从石缝里抽出来,看着达娃。她的脸很平静,但眼睛不平静。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不舍。怕他走,怕他不回来。
“我会回来。”他说。
“你怎么知道你能回来?打仗的事,谁能说得准?”
“我说得准。”
“你说了不算。刀说了算。”
刘琦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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