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在水底建造的王城。
多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没有喝茶,没有拿碗,空着手来的。他看着池子里的水,看了一会儿,说:“拉达克的人又来了。”
刘琦转过头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商队。昨天来了一个克什米尔的商队,在札不让过夜。他们说,拉达克那边在练兵。不是几十个人,是几百人。几百人在列城外面的河谷里操练,刀枪映日,尘土飞扬。”
几百人。刘琦的心跳了一下。他的十个人,练了几个月,站会了,走会了,刀也会用了。但十个人对几百人,就像一杯水倒进火堆里,滋啦一声,什么都没了。
“赞普知道吗?”
“应该知道。商队能打听到的消息,赞普的探子也能打听到。”
刘琦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我去找赞普。”
赞普不在议事厅。侍卫说他去了托林寺,和益西商量新年法会的事。刘琦又去了托林寺。益西在院子里,正指挥几个僧人布置法会的经幡,看到刘琦,念珠在他手指间停了一下。
“赞普在佛堂。”益西说,“你等一下。他在念经,念完了才能见你。”
刘琦站在院子里等着。天快黑了,托林寺的僧人们点亮了酥油灯,灯火从窗户里透出来,昏黄的,温暖的。经幡在风中飘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他等了很久,久到腿站麻了,久到月亮从土林背后升起来了。终于,一个僧人来叫他进去。
佛堂不大,比议事厅小得多。赞普坐在佛龛前面,面前摊着一本经书。他穿着便装,没有系金带,没有穿紫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袈裟,头发散着,没有编辫子。看到刘琦,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坐。”赞普说。
刘琦坐下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赞普看着经书,没有看刘琦,“拉达克在练兵。几百人。快了。”
“我们怎么办?”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来。或者等到他们不来。”
刘琦看着赞普的侧脸。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像一道道被刻在石头上的沟壑。他看起来很老,比去年老了很多,比前年老得更多。才旺死了之后,他老得更快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孤独。才旺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是他的手。才旺死了,他的眼睛就瞎了一半,耳朵就聋了一半,手就断了一半。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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