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年风调雨顺,收成肯定好。”
刘琦看着他。才旺不会无缘无故来喝酒,他一定有事。刘琦等着,不说“有什么事”,等他开口。这是才旺教的——在古格,求人办事不能急,要先喝酒,说几句闲话,再说正事。正事说完了,再喝酒,说几句闲话,然后走人。急的人办不成事,只会让人觉得你没分寸。
才旺又喝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看着灶台里的火。
“赞普让我问你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拉达克的事。你觉得他们会再来吗?”
刘琦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起了去年冬天边境上的那些火光,一百多个火把,一百多个人,在古格的边境上扎营,说是打猎,但谁都知道不是打猎。他们退了,但退了不代表不会再来。
“会。”刘琦说。
才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把酒碗攥紧了一些。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今年,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但他们一定会再来。去年是试探,试探我们的边防,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怕不怕。他们试过了,知道我们不怕,但不代表他们就不来了。他们只是回去准备,准备更大的队伍,更多的火把。”
才旺沉默了很久。他把酒碗里的酒一口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赞普说,如果拉达克的人再来,你要带着你的人上战场。你不是贵族了吗?贵族就是要打仗的。不打仗的贵族,赞普养你做什么?”
他走了。没有说再见,没有说明天见,只是走了。门关上的时候,风吹进来,灶台里的火苗晃了晃。刘琦坐在矮床上,看着那罐还没喝完的青稞酒,酒罐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只沉默的、蹲在黑暗中的动物。
达娃从灶台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会打仗吗?”她问。
“会。”
“你怕吗?”
刘琦想了想。他怕的不是战争本身,是战争会毁掉他花了两年时间建立的一切。水渠,蓄水池,试验田,那些被改良的种子,那些被唤醒的天工之力。战争来了,这些东西还在吗?地还能种吗?水还能浇吗?人还能活着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战争真的来了,他不能跑,他只能站在这里,守着他建的池子、挖的渠、种的田。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无处可去。
“不怕。”他说。
达娃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像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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