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面对着那几千名工人,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水性好的!跟我下水!”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几百名会水的工人脱下鞋袜,卷起裤腿。
他们找来粗大的麻绳,将几十斤重的石块和装满泥沙的麻袋绑在自己身上。几个人为一组,手挽着手,肩膀靠着肩膀,沿着河岸的浅水区,一步一步地向着水流最湍急的截流口走去。
冰冷浑浊的黄河水咆哮着冲击在他们身上。泥沙打在脸上、钻进眼睛里。
水流的冲击力极大,人在水里连站稳都困难。
“抓紧绳子!别松手!”
一名年轻的学徒工被急流冲得脚下打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向着下游倒去。
他身边的两名老工人死死地拽住他胳膊上的麻绳,硬生生地将他拉了回来。三个人在水里踉跄了几下,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水流最湍急的地方,挡住了一部分水势,形成了一道人墙减流带。
“抛石!就在我们身后抛!”水里的工人冲着岸上大喊。
岸上的工程兵看准位置,将绑在一起的石笼和混凝土沉箱准确地抛投在人墙后方水流相对平缓的位置。
一块、两块、十块……
一座座石笼终于在河底生根,不再被冲走。
随着石笼的堆积,阻水的面积越来越大,水流的速度被有效减缓。
岸上的卡车源源不断地运来大西北生产的425号高强硅酸盐水泥。水泥砂浆被浇筑在石笼之间的缝隙中,迅速凝固。
没有大型起重机,没有水下压路机。
大西北的工人们,轮换着下水,用几千双长满老茧的手和不屈的肉体,在咆哮的黄河上,一点一点地抠出了一条阻挡激流的围堰。
这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一种为了生存和工业信仰而爆发出的集体伟力。
而在西安城的街头巷尾,另一场无声的抗争也在普通百姓中蔓延。
部分军工厂可能停工的消息,政务院并没有刻意隐瞒。厂里的板报上贴出了节约物资的倡议书。
老百姓不知道什么叫国际贸易封锁,也不知道什么是信用证。但他们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如果没有轮胎,工厂生产的卡车就出不了厂门,前线的粮食就运不上去。
西安城南,一个居民区的巷子口。
两张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一块红布,旁边竖着一块纸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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