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害。
“李局长,水流速度每秒四米!抛石机投下去的石块,根本沉不到底,直接就被冲到下游去了!”一名浑身湿透的工程师顺着木梯爬上悬崖,大声向李仪祉报告。
由于缺乏大型的推土机和现代化的水下打桩设备,截流工程采用的是平抛法。
悬崖上方,几十台木制配重抛石机被架设起来。一辆辆满载着巨石和用铁丝网包裹的重型混凝土沉箱的卡车,将材料卸在悬崖边。
工人们喊着号子,拉动抛石机,将重达数吨的巨石砸入河中。
但黄河的水流太急了,泥沙俱下,水底的情况复杂无比。巨石落水后,无法形成稳定的堆积体。
李仪祉的眉头紧锁。如果第一道临时围堰不能合拢,后续的基坑挖掘和浇筑大坝就无从谈起。整个工程就会无限期停滞。
“把沉箱的配重加倍!用钢丝绳把几个沉箱连在一起往下抛!”李仪祉大声下令。
工人们照做了。但在狂暴的黄河水面前,钢丝绳被水流巨大的撕扯力崩断,沉箱再次被冲走。
工程陷入了僵局。
就在所有工程师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沿着刚修好的土路开到了工地边缘。
车队停下。卡车车厢的挡板放下,几千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跳下卡车。
他们是来自西安各大工厂的普通工人。有兵工厂的钳工,有纺织厂的搬运工,甚至还有不少十七八岁的学生。
带队的是西安总工会的主席。
他大步走到李仪祉面前。
“李局长。听说工地上缺人手,石头抛不准。总工会发了动员令。这些兄弟都是自愿来帮忙的。自带干粮,不要一分钱工钱。”工会主席大声说道。
李仪祉看着这些工人,眼眶微热,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兄弟们的好意心领了。但这活不是靠人多就能干的。水流太急,抛石机不准。如果要准,就得用人扛着石头,走到齐腰深的水里去垒石笼。这黄河水底下全是暗流和旋涡,下去就是九死一生啊。”
“危险怕个球!”一个身材魁梧的翻砂工脱下外衣,露出结实的肌肉,胸口还有一道被铁水烫伤的旧疤。
“前线打仗的弟兄命都能不要,顶着枪子往前冲。咱们在后方修个坝,还能被这泥水吓退了?”翻砂工大声说道,“要是没有电,咱们的机器转不起来,厂子就得停工。大家都得喝西北风。这坝必须修!”
翻砂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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