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伸手托住老人胳膊,“再睡一晚,您的膝盖准肿。”
“明早别说走路,门槛都跨不过去。”
老人抱紧被子不听不听,还想争。
软软的声音放缓了些。
“伤员已经睡门板,床空着也是空着。”
“您要是病倒,我们还得分药分人来照顾您,反倒更添麻烦。”
老人张了张嘴,这回没词了。
他低头站了片刻,终于将被褥放回床上。
又过了一日。
天还没亮,小圩村各户的灶台便陆续冒起炊烟。
炊事班把各连自带的粮归拢到一处,借村里的锅烧水煮饭。
村民也送来了几篮山芋干,往灶边推了推。
“昨晚就泡上了。”
“今天不煮,明天还得坏。”
团长起初不肯收。
可篮子里的山芋干已经泡了一夜,村里又没有余粮再经得起糟蹋。
炊事班只好蹲在灶边又挑了一遍。
长毛的发黏的带馊味的,全挑出去。
锅盖最终还是掀开了。
山芋干被切碎,换过一遍水,添进各连的稀饭里,然后按班将饭分了下去。
汤多,粮少,每只碗底只沉着三四块山芋干。
狂哥夹起一块塞进嘴里,牙齿刚咬下去他便停住了。
硬。
一股苦味顺着舌根往上顶。
狂哥低头将那块山芋干掰开,里头已经发黑。
四周的咀嚼声渐渐稀落。
几个年轻战士强咽了两口,脸色都有些发苦。
靠墙坐着的年轻战士左右看了看。
趁没人留意,他把一块山芋干挑出碗沿,偷偷的丢到了脚边。
啪!
那块粮落进泥地。
狂哥看见了眉头一拧,张嘴便要骂。
可话还没出口,狂哥余光先扫到了老乡家的窗户。
窗后,小伢正抱着那只空粮瓮。
他半张脸贴在窗框旁边,先看了看泥里的山芋干,又低头瞧了瞧怀中的空瓮。
过了一会儿,小伢慢慢把脸缩了回去。
团长这时从院外经过,脚步停在门槛前。
院里的人全看见了。
端碗的战士一个个低下头。
最先丢粮的年轻人僵在墙边,筷子悬在碗上,动也不敢动。
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