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解下腰间早已瘪下去的粮袋,蹲到小男孩跟前。
他抬手拍了两下,袋子里传出两声干硬的闷响。
“听见没?”狂哥扎紧袋口后,把粮袋挂回腰间。
“部队带着口粮,我们就借几片屋檐,再借几口锅。”
“我们吃自己的。”
男孩还挡在粮瓮前,胳膊绷得笔直。
一个妇人从后头跑来,一把将他拽开,嘴里连连赔罪。
“小伢不懂事,他就是怕……”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狂哥腰间的粮袋干瘪得厉害,瞧着还有点分量,里头其实只剩半块硬饼和一把炒米,真要省到牙缝里也撑不过两天。
但狂哥站起身后,却是护着小伢说话。
“护粮食算啥不懂事?”
“换我,我也护。”
小伢的手臂慢慢地垂下来。
他回头摸了摸粮瓮上的木盖,才往路边让出一步。
带路的群众这才招呼着村民腾屋,尖刀班和卫生班分到相邻两间土屋。
东边土屋里摆着一张旧木床,床腿高低不齐,底下垫了两块砖。
屋里的老人正抱着被褥,慢吞吞地往灶后挪。
“伤员睡床。”老人指了指墙角的柴草,“我睡那头就成。”
软软当即伸手拦住人,“老人家,床还是您睡。”
“部队打仗的人金贵。”老人摆了摆手,仍要让。
“可是,您的腿,到夜里就疼吧?”软软这一问,直接让老人愣住。
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膝头,还有靠在墙根的一根拐杖。
软软还在说。
“潮地睡一夜,明早您腿就起不来了。”
“我们伤员睡门板就成,底下垫了砖,离地也不怕潮。”
老人抱着被子还是不肯往回走。
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效,软软眉头微蹙,扭头就点人。
商量?不商量了!
软软直接指挥,“卸两副门板抬进来。”
“重伤员靠里,轻伤员靠门,能走能跑的,都去院里抱稻草。”
卫生班还有尖刀班的人立刻忙开,软软说啥就是啥。
然后老人还在和软软推辞。
老人推床,软软推人,窄屋里两边谁也不肯让。
僵了片刻,老人到底还是被软软扶回了床边,嘴里念叨个不停,嫌自己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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