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鹿溪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的、历经时光打磨的怅惘。
“天道告诉我,斩断此念,可证大道。我试了八百年。”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闭关,苦修,清心,静虑。无用。那背影如影随形,那心痛刻骨铭心。直到……在魔域,见到沈姑娘你。”
他的目光落在沈鹿溪脸上,这一次,没有审视,没有挣扎,只有一种澄澈的、了然的平静。
“起初,是震惊,是不解,是天道与心念的冲突。我举过剑,动过杀心,因为那是‘正确’的、‘该走’的路。”他坦言,毫不避讳曾经的敌意与挣扎,“但后来,我看到你救人,看到你改革魔域,看到你……只是做沈鹿溪。看到魔尊待你不同,看到烛龙护你,看到这幽都因你而变。”
他顿了顿,饮了一口早已温凉的清茶。
“我忽然明白,我等了八百年的,或许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答案’。”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答案就是——你很好。你在魔域很好。你身边有人护你,你做的事有益三界,你……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让他人找到了他们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有一种释然后的淡淡疲惫,和一丝……欣慰?
“所以,我不等你了。”清衡转回视线,再次看向沈鹿溪,眼神清澈见底,“不是放弃寻找或等待,而是放下‘必须由我来守护’、‘必须与我有关’的执念。我的情劫,我的执念,是我的事。你的路,你的选择,是你的事。它们不必相交,不必有结果。”
他微微倾身,将食盒往沈鹿溪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完成一个简单的仪式。
“这桂花糕,是烛龙托我转交的。他说你昨夜似乎心绪不宁,今晨或许需要点甜食。”清衡解释道,终于给了食盒一个合理的来源,“我顺路,便带来了。也正好……借此机会,把该说的话说了。”
沈鹿溪看着那盒晶莹的糕点,又看看清衡平静无波的脸,心绪复杂难言。她想起烛龙那社恐又细心的性子,托清衡送糕?这两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顺路”的交情了?但此刻,这似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清衡这番话。他等了她八百年(或者说,等那个背影八百年),挣扎过,痛苦过,甚至可能因她而修为受损(那眼下的青影和疲惫感),如今却选择“放下”。不是被迫,不是无奈,而是看清之后主动的选择。
这种“放手”,比任何激烈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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