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斟酌,“本尊能睡着了。虽然还是做梦,但……不一样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梦里有颜色了。”
沈鹿溪怔住。梦里有颜色了?这是什么比喻?但她莫名觉得心酸。
“本尊知道你在想什么。”魔尊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你在想那一万年。在想你‘配不配得上’。在想那些等待有多重,而你……只是个想下班的凡人。”
沈鹿溪猛地抬头,撞进他洞悉一切的眼神里,脸颊微微发热,有种被当场扒开内心最隐秘角落的窘迫。他……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魔尊像是回答了她的无声疑问,语气平淡,“藏不住事。从主殿回来,就像背了座山。”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比本尊当年扛着魔渊封印时,看起来还累。”
这奇怪的比喻让沈鹿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魔尊向前又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沈鹿溪能感受到他周身那并不狂暴、但依旧存在的微凉魔气,和他身上淡淡的、类似冷冽金石的气息。他微微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尊不等了。”
沈鹿溪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不等了?什么意思?是失望了吗?觉得她这个转世不够格,不值得再等?还是……
没等她脑补出更糟糕的剧情,魔尊接下来的话,像惊雷,又像暖流,轰然炸响在她耳边,也缓缓淌进她心里。
“本尊不等你想起所有的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不等你变回万年前那个完美的瑶姬。不等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不等你……觉得自己‘配得上’。”
他每说一个“不等”,沈鹿溪的心就跟着颤一下。这些话,精准地击碎了她从下午到现在所有隐秘的惶恐和自我怀疑。
“本尊就在这里。”他最后说道,暗红色的眼眸紧紧锁着她,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望、索求或沉重的期望,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沉静的……存在。“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本尊都在。你什么时候接受,本尊都在。你永远觉得‘配不上’,本尊也都在。”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明确,又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句式,补充了一句:
“本尊命令你,不许再想‘配不配得上’。你是沈鹿溪,就是沈鹿溪。是魔域的军师,是爱哭的侍女,是总想下班的凡人。也是……本尊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这两个,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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