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德丰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这是您上次走之前说的话。我记着了。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您。沈慧药物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拿不到的。那些孩子的命,那些花的种子,那些药的配方。你们拿不走。”
米勒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林女士,您会后悔的。”
林晚没有站起来。“后悔过。但不是现在。”
米勒转身走了。律师跟着他,翻译跟着律师,官员跟着翻译。保镖最后一个离开,皮鞋踩在红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用拳头捶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约瑟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林女士,他们还会来。下次来,不是律师函,是别的东西。他们不会罢手的。顾城倒的时候,他们也说过不会罢手。韩兆坤退的时候,他们也说过不会罢手。程薇死的时候,他们说,人死了,路还在。路在,他们就还能走。您挡不住。”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花。花在风里摇,红的,白的,黄的。风从东边来,从印度洋那边吹过来,越过海岸线,越过平原,越过丘陵,吹到这块红土地上,吹到她的脸上,带着盐和沙子的气味。“约瑟夫,从明天开始,教那些孩子种花。不是种在工厂周围,是种在他们家门口。种在村子里的每一条路边,种在那些医院的门口。他们想告,就让他们告。他们想砍,就让他们砍。花砍不完,根还在。根在,就还能长。长了,就还能开。开了,就有人看见。看见了,就不会忘。”
约瑟夫没说话。他转过身,走出办公室,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扛在肩上,走向工厂大门。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棵种在红土地上的猴面包树,树干粗粝,枝条光秃,但根扎得很深。
林晚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花。一个人看着那片红土地,看着那些在风里摇的花。风把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地上,落在她脚边。蹲下来,把那些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想起母亲,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那些人要抢,她不怕。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夜晚,约瑟夫的儿子跑了二十公里,从村里来到工厂,只为了送一封信。信是玛莎写的,用铅笔,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没有信封,纸被折了两折,边角磨出了毛边。纸上只有两行字,一行是斯瓦希里语,一行是英文。英文写着:“林女士,我种的花开了。红的。我们班同学都来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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