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又来了。他们带了律师,说要跟我们谈合作。我说您不在,他们不信,到处看。看了车间,看了仓库,看了办公室。他们还拍了照,录了像。他们问我您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们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们说下周还要来,带着合同来。您不在,他们就跟汉斯谈。汉斯是德国人,跟他们是一伙的。”
林晚握紧了手机。“约瑟夫,汉斯不会跟他们一伙。汉斯是你我的人,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来找汉斯,汉斯不会理他们。工厂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那些药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那些孩子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
约瑟夫沉默了片刻,声音发抖。“林女士,我怕。我怕他们对您不利。您一个人,扛了那么多。那些孩子是您救的,那些花是您种的,那些药是您生产的。您倒了,他们就完了。”
林晚的喉咙发紧。“我不会倒。花不会倒,孩子不会倒。他们也不会倒。”约瑟夫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动。“那您小心。我替您看着工厂。他们再来,我接待。他们走,我送。不拦,也不怕。”
林晚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她想起了程薇,想起她说“等我死了再休息”。她还没死,她不能休息。
林晚拿起手机,拨了汉斯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她打了一次又一次,响了六次,接起来了。汉斯的声音很沉,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林女士,您找我?”
“那些人来找你了?”
汉斯沉默了片刻。“来了。带了合同,说德语,我也说德语。他们说,只要您签字,德丰可以出双倍的价格收购非洲工厂。您不签字,他们也有办法让工厂开不下去。他们不是威胁,是通知。”
林晚的手指按在窗台上。“汉斯,您怎么说的?”
“我说,工厂不是我的,是您的。您不签字,我无权签。他们问您在哪,我说不知道。他们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们说,下周还要来。下次来,不只是谈,是做。”
林晚的声音很平。“做什么?”
“他们找了当地的官员,说要重新审核工厂的土地手续、环评报告、用工许可。随便哪一项卡住,工厂就得停产。”
林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们在釜底抽薪。她不在,那些官员只听钱的话。钱是德丰的,不是她的。“汉斯,土地手续、环评报告、用工许可,这些都有吗?”
“有。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但那些官员说,手续不全,要补。补就要时间,要钱,要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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