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的信里夹着一朵干花,花瓣压扁了,边缘发黑,但还能看出是红的。林晚把那朵花从信纸和信纸之间抽出来,举到灯下看。花瓣薄得像蝉翼,脉络清晰,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图。她想起非洲那片红土地,想起那些从干裂的土里挣扎着长出来的苗,想起它们被太阳晒得发蔫又被雨水浇得挺直的样子。约瑟夫在信里写了很多好消息,但最后一页的角落,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话:“林女士,有人来工厂打听您。问了您的名字,问了您从哪里来,问了您在中国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开着黑色的车,车牌是外地的。他们没进工厂,只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我有点担心。”林晚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她放下信,走到窗前。窗外是月季园,那些花在夜色里只剩一团团模糊的影子,红的变成黑的,粉的变成灰的,黄的变成白的。她想起顾城,想起韩兆坤,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们不会因为她赢了就消失。他们只是在等,等她放松警惕,等她露出破绽,等她犯错。她不知道这一次是谁,不知道他们要什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她只知道约瑟夫说的那辆黑车,车牌是外地的。外地是哪里?达累斯萨拉姆?内罗毕?还是更远的地方?
第二天,林晚去了公司。姜正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他的脸色不好看,是那种熬夜熬出来的灰白,嘴唇发干,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用手揉太阳穴,指节粗大,青筋暴起。
“非洲工厂的事,你知道吗?”她没坐,直接站在桌前。
姜正抬起头。“什么事?”
“有人去工厂打听我。开着黑车,车牌是外地的。约瑟夫说的。”
姜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敲得很轻,节奏很乱,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我查过了。那辆车是注册在肯尼亚的一家投资公司名下。那家公司的股东,是德丰的欧洲分部。韩兆坤虽然退了,但德丰还在。他们换了人,换了马甲,换了打法。他们不会放过你。你让他们丢了东南亚市场,现在又抢了非洲。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林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干涸得像一条死去的河。“他们想要什么?”
“想要你的命。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公司。他们想收购沈慧药物,用钱砸,把你砸晕,让你签字。你不签,他们就搞破坏。非洲工厂是他们最好的靶子。那边政局不稳,法律不健全,他们随便找几个当地人闹事,工厂就得停产。”
林晚坐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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