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微微松动。
刘彻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那略显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脸上看出更多端倪。最终,他摆了摆手,语气放缓:“博望侯为国操劳,以致身染沉疴,何罪之有?来人,换新杯,赐座。”
“谢陛下隆恩。”金章再次躬身,在宦官搬来的锦垫上缓缓坐下。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却如寒潭般幽深,开始以凿空大帝的视角,飞速扫视殿中众人。
刚才的失态,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许多东西。
御座右下首,几位身着绛紫朝服的老臣,眉头微蹙,交换着眼神。那是朝中保守派的代表,信奉“农为本,商为末”,对于张骞带回的西域“奇技淫巧”和可能兴起的贸易,本能地抱有警惕。他们审视的目光,并非关切,而是衡量——衡量这个新晋侯爵是否稳重,是否懂得“本分”。
更远处,一个身着深青色官服、面容尚带几分稚气却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正举杯饮酒,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金章的记忆瞬间翻涌——杜少卿!酷吏杜周之子,年纪轻轻便以刻薄寡恩、善于罗织闻名。那冷笑中的嫉恨与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是了,张骞(或者说前世的自己)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骤得高位,怎能不引来这些钻营之辈的嫉恨?这杜少卿,或许就是未来那张罗网中,最早露出毒牙的一条蛇。
还有那些举杯祝贺的同僚,笑容满面,言辞恳切,但有多少是真心钦佩?有多少是跟风附和?又有多少,是笑里藏刀,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踩上一脚?
金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也一点点冷下去。
前世叧血道人的悲剧,绝非偶然。那场针对“商道”的围剿,背后隐约有一只无形的手。如今,她重生为张骞,刚刚触及“凿空”地理的功绩,尚未真正开始推行“商道”理念,便已感受到这朝堂之上、这时代深处,对“流通”与“变化”的天然排斥与重重阻力。
重农抑商,是国策,是深入骨髓的观念。商人地位低下,却富可敌国;国家财政依赖官营,却又鄙夷商业。矛盾而扭曲。而她,凿空大帝金章,降临此世的核心使命,恰恰是要“凿空”这陈腐的经济壁垒,确立公平流通的商道法则!
这条路,注定遍布荆棘,充满背叛。
但,那又如何?
烈火焚身的痛楚犹在眼前,弟子背叛的冰冷刻骨铭心。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过于信任凡人、心怀赤诚却不懂防备的叧血道人。她是融合了三世记忆与智慧的金章!是大帝的谋略,地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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