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速最高的时候,往往是估值见顶的时候。
增速回落的时候,估值总是跌得更快。
“你说PEG只有0.65,低估。”陈默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直视小林:
“如果明后年业绩增速降到30%,55倍市盈率还贵不贵?”
会议室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仿佛消失了。
小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55倍PE / 30%增速 = PEG 1.83。
贵。很贵。
“三十倍增速是什么水平?”陈默没有等他回答,“茅台上市六年,年均复合净利润增速31.4%。这是它真实的能力边界。”
“三十倍是常态,八十五倍是异常。”
“异常可以持续一个季度,两个季度,甚至三个季度。但异常不会永远持续。”
他顿了顿。
“我们不是在和茅台的三季度谈恋爱。我们是在和它的整个生命周期打交道。”
小林低下头。
他仍然不完全认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增速真的持续超预期呢?万一茅台突破了历史估值上限,进入新的估值平台呢?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陈默没有试图“说服”他。
陈默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历史不会承诺未来,但历史是理解未来唯一可依赖的参照系。
三、10:15,散会后
晨会散会时,小林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满了刚才会议中记下的要点:
估值锚——历史区间 vs 市场情绪
增速边际——85%不可持续
PEG局限性——对增速假设极度敏感
好公司 ≠ 好股票
最后一句话,他画了三道横线。
陈默走过他身边,停下脚步。
没有批评,没有安慰,甚至没有看他的笔记本。
“小林,”陈默说,“那份茅台的三季报分析,写得不错。”
小林抬起头。
“数据扎实,逻辑清晰,质疑也提得很直接。”陈默顿了顿,“研究员就该这样。”
他走了。
小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四、14:30,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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