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总监念着报告,声音越来越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行业平均净申购率是15%,我们……是-23%。”市场总监说完最后一个数字,坐下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陈默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清如坐在他左侧,怀孕六个多月的腹部已经很明显,她微微侧身,手轻轻托着腰,表情平静。
“说点积极的。”运营总监试图打破僵局,“留存客户的粘性很高。我们回访了其中二十位,超过八成表示理解我们的策略,愿意长期持有。”
“但规模缩水了23%。”研究总监苦笑,“没有规模,我们怎么覆盖研究成本?怎么吸引优秀人才?怎么看好的公司都没钱买?”
交易总监也说:“而且赎回会产生连锁反应。张宏远这样的标杆客户走了,其他观望的客户可能也会跟风。下个月的赎回压力可能更大。”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从现金流角度看,如果赎回趋势持续,我们到三季度可能就需要动用风险准备金来支付日常运营费用。”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所有目光都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们先明确几个事实。”他在白板上写:
1. 市场在涨,我们在跑输。
2. 客户在流失,规模在缩水。
3. 团队有压力,运营有困难。
“这些都是事实,我们承认。”陈默转身,“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现在调整策略,开始追热点、加杠杆、买权证,会发生什么?”
他自问自答:“短期看,业绩会改善,赎回会停止,规模会回升。但长期看呢?”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条线。一条从低点急速攀升至高点,然后垂直坠落。另一条平缓向上,中途有波动但总体稳健。
“第一条线,是王磊那种策略的可能路径——牛市里暴涨,熊市里暴跌。第二条线,是我们现在的路径——牛市里涨得慢,但熊市里跌得少,长期向上。”
陈默放下笔:“张宏远选择了第一条线,因为他相信牛市会持续,相信自己能在高点退出。但历史告诉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精准择时。2000年网络股牛市顶峰时,多少人相信自己能‘及时抽身’?结果呢?”
他环视会议室:“我们的责任是什么?是陪着客户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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