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我们给不了快钱,他们自然要走。”
“道理都懂。”陈默望着远方,“但真看着数字往下掉,还是……”
“还是难受。”沈清如接话,“毕竟是我们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沈清如忽然说:“其实我下午做了个统计。”
“什么统计?”
“我把我们的客户分成三类。”沈清如拿出笔记本,“第一类,像林总那样做实业的,有二十三位。他们今天没有一个赎回。第二类,专业人士——律师、医生、教授,有四十一位,赎回了两户。第三类,牛市中新进来的散户、投机资金,有三十六户,赎回了六户。”
她合上笔记本:“这说明什么?真正理解价值投资的人,会留下。冲着短期暴利来的,会离开。这不是坏事,是客户的自动筛选。”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你还真做了统计。”
“职业病。”沈清如也笑,“做研究的,喜欢用数据说话。”
夜风吹过,有些凉。陈默起身拿了条毯子,给沈清如盖上。
“清如,”他轻声说,“如果……如果2007年真的像很多人预测的那样,涨到4000点、5000点,而我们因为坚守这些‘冷门股’,严重跑输市场。到时候,可能就不只是赎回三千万了。可能是三个亿,甚至更多。”
“那你会动摇吗?”沈清如问。
陈默想了想,摇头:“不会。因为我相信我们是对的。估值不可能无限扩张,泡沫终会破裂。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终会’是什么时候。可能要等一年,两年。等待的过程,会很煎熬。”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那里,小生命正在安静地生长。
“那我们就一起等。”她说,“等这个孩子出生,等价值被市场发现,等泡沫破裂,等真正的投资时代来临。”
她的手心温热,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陈默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夜空。
2007年的第一个交易日,就这样结束了。
市场用暴涨宣告了“黄金十年”的开端,他们用冷静发出了“警惕泡沫”的警告。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谁知道哪边才是真正的未来?
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相信什么,并且愿意为这份相信付出代价。
这就够了。
阳台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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