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006年秋,难啃的骨头
2006年10月的深圳,空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默石投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在幕布上投出几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已经是晚上九点,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一个人——陈默、沈清如、三位核心研究员、两位交易主管、财务总监、法律顾问,还有两位特意从香港请来的结构金融专家。
“这是最后一批了。”陈默用激光笔指着幕布,“A股还有47家公司没有完成股改。这些是真正的‘钉子户’。”
幕布上列着三类公司:
第一类:业绩持续亏损,ST或*ST公司,大股东自身难保;
第二类:股权结构复杂,国有、民营、外资混杂,利益难以协调;
第三类:历史遗留问题严重,涉及违规担保、资金占用、诉讼缠身。
沈清如接着说道:“根据我们调研,这47家里,真正有重组价值的不到20家。其他的要么是‘空壳’,要么问题太深,救回来的成本比重新上市还高。”
“监管层给的最后期限是明年一季度。”法律顾问翻看着文件,“如果届时还不能完成股改,这些公司将被限制融资,甚至面临退市风险。所以现在,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一位研究员举手:“陈总,这些公司我们为什么要碰?风险太高了。现在股改基本完成,市场已经进入全流通预期下的新阶段,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寻找真正的成长股上。”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代表了不少团队成员的想法。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三个原因。”他边说边写:
“第一,机会价值。这些公司虽然问题多,但正因为问题多,市场给的估值极低。如果能够通过股改解决一部分问题,哪怕只是摘掉ST帽子,估值修复的空间就很大。”
“第二,能力验证。过去两年,我们参与了上百家公司的股改,积累了丰富经验。但那些大多是‘常规战’——业绩尚可,大股东愿意支付对价。现在这些‘钉子户’,才是真正的‘攻坚战’。打赢这一仗,默石在复杂问题解决方面的能力就得到了全面验证。”
“第三,”陈默转身看着团队,“金融创新的试验场。常规的对价方式——送股、派现、权证——对这些公司可能都不适用。大股东没钱,公司没利润,拿什么支付对价?这就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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