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说得干脆,“深圳不是唯一的地方,启明资本也不是唯一的平台。”
“可是……”
“可是什么?舍不得那份工资?舍不得那个位置?”老陆的语气严厉起来,“陈默,我告诉你,在这个行业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工资和职位。今天你是梁启明的红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他眼里的钉子。今天你管理几千万资金,明天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那什么值钱?”陈默问。
“你的名字值钱。”老陆一字一句地说,“陈默这两个字,值不值钱,不取决于你在哪个公司,拿多少薪水,而取决于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如果你参与了‘阳光计划’,六个月后你赚了三千万,但陈默这两个字就臭了。圈子里的人会知道,你是个可以为了钱坐庄的人。那些真正值得合作的人,会远离你。”
“而如果你拒绝,”老陆继续说,“即使你离开启明资本,即使你暂时失业,但圈子里会有人知道——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拒绝了梁启明的诱惑。他们会好奇,会观察,甚至会给你机会。因为在这个满地都是投机者的市场里,一个还能坚持原则的人,是稀缺品。”
稀缺品。这个词让陈默心里一动。
“陆老师,您觉得……原则真的有用吗?”他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沈清如有原则,但稿子被压,接到警告电话。我有原则,但被边缘化,现在面临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的选择。原则好像只会带来麻烦。”
老陆沉默了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悠远,“那是八十年代末,我在美国,亲眼看到垃圾债之王米尔肯如何操纵市场,如何赚取几十亿美元。当时我觉得,原则是弱者的借口,强者制定规则。”
“后来呢?”
“后来米尔肯坐了牢,他建立的帝国崩塌了。”老陆说,“而那些坚持价值投资、慢慢积累的人,比如巴菲特,比如他的老师格雷厄姆,活得更久,也活得更踏实。”
“但中国市场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老陆打断他,“人性都一样。贪婪和恐惧,在任何市场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些市场的规则更完善,有些市场的漏洞更多。但漏洞多不意味着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钻——因为你钻漏洞的时候,也在把自己变成漏洞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至于原则有没有用……我这么跟你说吧。原则不能保证你发财,但能保证你睡得着觉。原则不能保证你成功,但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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