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音。每一声都像心跳,沉重而缓慢。
响了六声,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老陆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刚被吵醒的困意,但依然清晰。
“陆老师,是我,陈默。”陈默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陆坐起身,开了灯。“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陈默顿了顿,“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老陆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深圳?”
“嗯。”
“梁启明给你出难题了?”
陈默心里一惊。老陆的敏锐,一如既往。
“算是。”
“关于钱?关于前途?还是关于……”老陆顿了顿,“关于你自己?”
“都有。”陈默老实承认。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呼吸声——老陆在抽烟。
“说吧。”老陆终于开口,“我听着。”
二、漫长的叙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陈默几乎是不停顿地讲述。
他从初到深圳讲起:梁启明的“第一堂课”、潮州酒局的“白手套哲学”、第一次参与金果科技“维护”的挣扎、在德隆总部看到的华丽橱窗与角落里的担保图、沈清如在研讨会上的尖锐提问、自己匿名传真的那次冲动,以及今晚——梁启明宣布的“阳光计划”和那张“跨越阶层的门票”。
他讲得很详细,但尽量客观。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讲到梁启明给出的条件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一千万跟投,六个月翻倍,加上奖金提成,资产可以突破三千万。梁总说,这是我这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弹烟灰的细微声响。
讲完了,陈默停下来,等老陆说话。
但老陆没有马上回应。又是长久的沉默,久到陈默以为电话断了。
“陆老师?”
“我在听。”老陆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的问题是什么?”老陆问,“是不知道该不该参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参与?”
这个问题很尖锐。陈默想了想:“我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
“路?”老陆笑了,笑声很轻,“你觉得梁启明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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