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回到刑部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安庆正伏在案前整理卷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惊讶挑眉:“这么晚怎么又回来了?可有发现?”
“回来再看看卷宗。”齐昭摇摇头,将刘家的情况简单说了。
“那异味是什么?”林安庆追问。
“暂时辨不出来,”齐昭道,“焦糊味太重,盖住了。”
林安庆叹了口气,指了指案上又多了的几摞卷宗:“这是赵大人命人送来的,七个死者的履历、奏疏底稿、往来书信,但凡能找着的都在这儿了。赵大人说,让你随便翻。”
齐昭点点头,请人回公主府替她传了个口信,在案前坐下,开始翻阅。
这一翻,就翻到了深夜。
值房里烛火摇曳,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
齐昭一份份看过去,将七个死者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刘思贤,兵科给事中,为官十五年,弹劾过兵部侍郎贪墨军饷,参过边将虚报战功,言辞犀利,得罪的人不少。
张敬之,礼科给事中,最出名的是一年前带头反对烨帝扩建行宫,直言“国用不足,民力已疲”,惹得烨帝当场拂袖而去。
王端……
齐昭一一翻了他们的奏疏,或多或少,都曾弹劾过什么人,
言官本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得罪人是家常便饭。
但要说得罪到让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夜之间用这种手法杀死七个朝廷命官的地步……
齐昭的目光在那些卷宗上扫过,试图找出什么共同点。
齐昭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风牛马不相及。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奏疏上的字句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齐昭正想着,值房外突然喧闹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压低的惊呼声,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
“快快快,又出事了!”
“怎么又烧起来了?”
齐昭豁然起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衙役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有人正在套马,有人在搬工具,一片混乱。
她随手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年轻衙役:“怎么回事?”
“齐仵作!”那衙役看清是她,脸色煞白,“又……又烧起来了,京中又发生了好几起自燃案件!”
齐昭的心沉到了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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