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安顿好情绪低落的关琴,冯玲才默默从关家走了出来。
她分到的,正是林晚舟先前住过的那个小院。
推门进去时,屋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连角落都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从未真正远去。
她什么都不用费心,只需将自己简单的行李搬进去,便算是安了家。
可这份便利,非但没让她觉得轻松,反倒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她的心。
返程的路上,风一吹,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关白羽与林晚舟并肩而立、一同朝她温和浅笑的模样。
那样的默契,那样的坦荡,那样毫不费力的般配,像一束太过刺眼的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阴暗潮湿的角落,让她无处遁形。
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
天赋、善良、体面,还有旁人求而不得的情深意重。
而她,拼尽全力,也只能缩在阴影里,靠着一点可怜的私心,揣着见不得光的念想,活得像个偷光的贼。
可下一秒,汹涌而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
她恨自己这般阴暗狭隘,恨自己盯着别人的光亮不放,恨自己明明被善待,却依旧藏着龌龊的心思。
她明明什么都没失去,什么都没被亏欠,却偏偏要生出怨怼,要揣度、要嫉妒、要在心底把最干净的人都染上一层灰。
冯玲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刺出一阵钝痛。
她低着头,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心上。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颗见不得光、又扭又涩的心,可那份嫉妒,却像毒藤一样,扎根在骨血里,拔不掉,也甩不脱。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刺眼。
她却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冯玲累极了,一头栽进温热的炕头,想借着这点暖意逃一逃心里的荒。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去回想那些所谓的“幸福”与“圆满”,试图在记忆里寻一点能让自己好受的甜。
然而脑海深处,那个扎着两只粗黑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的身影,却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一旦闭眼,就直直撞进眼底。
那是她最狼狈、最卑微、也最绝望的年纪。
往事像根倒刺,猛地扎进她早已结痂的伤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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