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客厅的炉子旁,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屋里的每一处角落,越看,心里那股滋味就越沉。
这屋子哪里是过得不好,分明是顶顶体面的日子。
墙面刷得雪白平整,地上铺着整齐的旧青砖。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壶里的水轻轻响着,暖意裹着淡淡的烟火气,一点都不冻人。
屋内装修整齐豪横,窗明几净,玻璃擦得透亮,连窗帘都浆洗得整齐。
灶间锅碗齐全,瓷碗瓷盘没有半点豁口,油盐酱醋都摆得规整,米缸里粮食满满当当,窗台挂着腊肉和鱼干,墙角还堆着好几袋子煤炭,一整个冬天都不愁烧。
一旁,关琴围着围裙,招呼几人喝茶,关白羽则是默默往炉子里加煤炭。
林晚舟就像大小姐一样,穿得干干净净,和小孩一起在里间吃着干果,看着闲书。
她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被人疼、被人宠、被人用心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来了西北少说也半年了,依旧是白白嫩嫩,状态竟然比在滨海时还要好上几分。
几个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在那边经历了那么多,被迫离职,被邻里打压,家里钱财都败光了,省吃俭用,挤在狭小昏暗的屋里,破衣旧被,凑凑合合,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舍不得添。
凭什么?
凭什么林晚舟能过得岁月无忧?
一离开,就住上了这么敞亮暖和的屋子,用这么齐整的家当,过得比谁都舒坦?
凭什么她不用承受他们所承受的痛苦?
活得这么风光体面?
那点羡慕在心里翻涌,很快就被浓浓的不甘与不平衡盖了过去,一张张脸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与嫉妒,连炉火的暖意,都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过来这边是干什么职位?”关白羽试图打破沉默。
江屿惭愧地笑笑:“得从基层做起。”
关白羽替几人添了点茶,“那也挺好,历练历练,稳扎稳打,之后才能走得更高。”
几人寒暄着,林父突然问关白羽:“能不能给我和你妈调个文职,我们老了腰背都不太好。”
关白羽有些难办地搓了搓手,“不太好办,至少得在原有职位上干两三年才能想办法周转一下。”
话落,林父和张贵梅原本期待的神情顿时蔫了下去。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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