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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奥斯汀,“普罗米修斯”工厂,事故发生后第二十三小时。
戴维·布莱尔几乎一夜没合眼,隔离舱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和着键盘敲击声、设备扫描声,构成一种令人神经衰弱的背景音。
但他终于有了突破。
“长官,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个年轻的分析师——他叫柯蒂斯,麻省理工毕业,加入深瞳安全部门刚满一年——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淹没在冗余日志中的记录。
“这是事故发生后第六分钟,那个被擦除的边缘节点在彻底沉默之前,向外发送的最后一个数据包。”
布莱尔俯身细看。
“目标地址?”
“无法完全解析,数据包经过了至少十一层跳板,最后一部分路由路径在境外,涉及立陶宛、爱沙尼亚、新加坡……最终消失在某个使用动态加密协议的匿名网络中。”柯蒂斯顿了顿,“但有意思的不是目的地,是发送时机。”
他调出时间轴:“事故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攻击指令写入在三点十二分,节点擦除在三点二十四分,而这个数据包发送在三点二十一分——正好是机器人已经失控、工厂陷入全面混乱,但还没人来得及对网络设备进行紧急排查的那几分钟。”
“所以发送者知道会有擦除。”布莱尔低声说:“它在擦除自己之前,最后一次向外传递了信息。”
“是。”柯蒂斯指着数据包的负载部分。
“这里有一段极短的、高密度编码的信息片段,我们尝试了几种常见的解密方法,都没成功,这不是常规的加密协议,更像是……”
“像什么?”
柯蒂斯犹豫了一下:“像某种我们没见过的、可能专门为这种‘一次性紧急通讯’设计的专用协议,密钥可能是一次性的,发送完成后就自毁了,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它发送了什么。”
布莱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对“一次性通讯”、“专用协议”、“自毁密钥”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太熟悉了,那是情报机构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通讯模式,不是黑客工具,是间谍工具。
他打开加密通讯频道,这一次,他直接呼叫了严飞。
“严先生,”布莱尔的声音像磨损的砂纸。
“我以我二十三年的专业声誉担保:这次事故不是普通网络攻击,不是商业间谍,甚至不是常规的境外敌对势力行动,攻击者对我们系统的了解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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