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里。那个瓶子叫“延期愿望罐”,是她大学时养成的习惯,每有没能完成的小目标,就写下来存进去,等哪天实现了再拿出来看。
她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埋怨的种子,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闹钟六点半响。傅斯年已经不在床上。她摸了摸枕头,还是凉的。浴室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她推开一条缝,看见他在刮胡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几点睡的?”她靠在门框上问。
“两点左右。”他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泡沫,“对方提出新报价机制,数据模型要重跑。”
“吃早饭了吗?”
“喝了杯咖啡。”他系好领带,“今天可能晚归,别等我吃饭。”
她点头,转身去厨房热牛奶。宝宝已经在高脚椅上坐着,面前摆着一小碗燕麦粥,手里攥着勺子,一脸“我要自己来”的倔强表情。
她一边喂他,一边看手机。助理刚发来消息:下午三点,美术馆布展协调会,主办方强调必须现场确认灯光角度和作品间距。
她回了一句“收到”,又问能不能线上接入。
十分钟后,助理回复:不行,策展人坚持所有参展艺术家亲自到场核验。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三点开会,宝宝通常一点半到三点之间午睡。如果她准时参加,就得在孩子刚醒的时候走;如果她等孩子睡了再去,很可能错过关键环节。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四十五。
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她给保姆发了条语音:“今天下午你有事吗?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宝宝?大概两个小时。”
保姆很快回:“姐,不好意思啊,我妈突然不舒服,我得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估计下午都在外面。”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再打字。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
背带还在衣柜顶上,上次带宝宝去公园用过一次。她爬上凳子取下来,检查扣环有没有老化。没问题。尿布包也还干净,奶粉、湿巾、安抚奶嘴都齐全。
她决定带宝宝一起去。
八点二十,傅斯年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她抱着穿好外套的宝宝站在玄关,正在往尿布包装东西。
“你今天有安排?”他问。
“有个会。”她说得轻描淡写,“下午三点,在美术馆那边。”
“重要吗?”
“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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