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监护仪的绿光终于不再跳动得那么急。
傅斯年靠在陪护床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但手指已经能稳稳地握住宝宝的小手。他低头看了眼孩子泛红的脸颊——退了,不烫了。苏清颜睡在他旁边,头歪着压在手臂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他没叫她,只是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医院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声音,轱辘碾过地砖,咔哒咔哒地响。护士站有人低声说话,翻病历本的沙沙声混着清晨特有的安静,像一层薄雾罩在整个楼层。
五点零三分,手机震动了一下。医生在群里发消息:“体温连续六小时稳定在37.2以下,炎症指标回落至正常范围,今天可以安排出院。”
傅斯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才慢慢松开一直绷着的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去看宝宝。小家伙正睡得香,小嘴一嘬一嘬,像在喝奶。他伸手探了下额头,确认真的不热了,这才掏出笔,在病历本边缘写下一行字:“今日出院,准备回家。”
六点整,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只空掉的保温杯上。苏清颜动了动,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摸宝宝的脸。她指尖刚碰到皮肤,整个人就愣住了。
“退了?”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坐起身来,又摸了一次,“真退了!”
傅斯年点头:“医生说可以出院。”
她一下子扑过去抱起宝宝,动作快得差点撞到床栏。孩子被惊醒,哼唧两声,睁眼看见妈妈的脸,咧嘴笑了下,露出没牙的牙床。苏清颜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滚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没事了……没事了啊……”她一边抹泪一边拍他后背,“吓死妈妈了,宝宝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知道吗?”
傅斯年看着她抱着孩子转圈哄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还有点浮肿,但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这几天说的话比过去三个月都多,做的事也比前二十年当总裁时更累。可现在照镜子,居然觉得顺眼了。
七点十分,医生亲自来查房。听诊、触诊、看报告,一套流程走完,笑着把出院单递过来:“恢复得很好,回家注意保暖,按时喂药,观察两天就行。”
傅斯年接过文件,逐页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了字。苏清颜已经在收拾行李,把宝宝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包里,连用剩的湿巾都要带走。他走过去,把她手里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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