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静地交到身前。
“我认罪。”他说。
——
姜海峰没有上前给他戴禁制枷锁。
他只是站在门口。
“曾中校。”他说。
曾卫东抬起头。
“二十三年前,”姜海峰说,“你在京都军区作战处当参谋。”
“那年南疆爆发第四次兽潮,七号缓冲区失守,十一号哨所全员战死。”
“前线请求军部派兵支援。”
“你在作战处值班,收到求援信号后三十分钟,把情报转给了值班参谋长。”
曾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海峰继续说。
“那三十分钟,十一号哨所最后十七名战士,全部阵亡。”
“带队的上尉叫萧震。”
“他从尸堆里爬出来,左眼没了,后背被异兽利爪撕开一道三十厘米长的血口。”
“他用急救包把伤口塞住,又守了七个小时。”
“援军到的时候,他还在哨所废墟上站着。”
曾卫东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姜海峰看着他。
“二十三年前,你欠萧教官十七条命。”
“今天你第四次闭眼,程立新欠萧教官一条命。”
他顿了顿。
“但你欠林轩。”
曾卫东没有抬头。
他只是望着自己那双手。
那双手二十三年前没有及时送出情报。
那双手今天四次选择了闭眼。
那双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姜海峰侧过身。
“带走。”他说。
——
十二时零五分。
演习指挥部。
曾卫东被押入禁制运输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
姜海峰站在车门外。
他透过那扇巴掌大的防弹观察窗,看着里面那道佝偻着背、始终没有抬头的影子。
二十三年前,他是十一号哨所唯一的幸存者。
他没有恨过曾卫东。
他只是记住了那三十分钟。
今天,他替萧震来取这份二十三年前的债。
曾卫东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那张脸。
隔着防弹玻璃,隔着二十三年沉默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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