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除了已死的秦偃,你在京中还有多少暗桩?与边关哪些败类仍有勾结?拓忆之法除了传递情报,还有何阴谋?——一五一十招来,或可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零碎苦头。”
“呵呵……哈哈哈……”莫留痕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扯伤口,让他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沫子,“少受苦?那狠厉的女子……一连捅了我二十八刀,刀刀避开要害……这还不够苦?暗桩?勾结?你们不是已经……拿到皮影上的名单了吗?至于拓忆之法……”他眼中焕发出一种病态的光彩,“那本是留存魂灵的艺术!用在你们这些只知打打杀杀、粗鄙不堪的武夫身上,才是真正的明珠暗投!暴殄天物!”他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报复快意,“我既然敢做,就没打算留后路!”
“冥顽不灵!”林升失去耐心,刀尖微转,就要施展诏狱里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
“林升。”苏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让林升动作瞬间顿住。
“夫人。”林升收起刀,恭敬地退开半步。
苏乔知道,面对莫留痕这种心智极度扭曲、且已存死志的犯人,常规的刑讯逼供、威胁恐吓,效果有限。
她需要撬开他更深层的精神防线。
“莫先生,”苏乔再次开口,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平和,仿佛在与一位故人探讨学术,然而这平静之下透出的寒意,却让刑室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你口口声声说,拓忆是留存魂灵的艺术?那么,被你剥皮制影、内填枯草,悬挂于西山枫林的秋风,他的魂灵,可曾被你的艺术留存?还是说,他的魂灵早已随着皮囊的撕裂而魂飞魄散?那些被你强行刻记、最终因发间银丝早生而暴露身份、下场凄惨的细作,他们的魂灵,你又留存在了何处?还有……”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莫留痕眼底最深的伤口,“你莫家当年那场大火中,满门的冤魂,他们的魂灵,你这位致力于留存艺术的大师,又可曾想过,为他们做些什么?”
一连串问题,逻辑清晰,条分缕析,没有丝毫情绪化的咆哮,却比任何酷刑更锋利,直接剖开了莫留痕用艺术伪装起来的、血腥而扭曲的核心。
莫留痕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你自称出身御医世家,本该悬壶济世,却将家传救死扶伤的外科医典《皮腠图鉴》,变成了害人、控人、乃至灭人的邪术秘法。你口口声声人如皮囊,记忆是魂,可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残忍地撕碎他人的皮囊,肆意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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