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是任何正常的农作物。
"第一年,我让他们种罂粟,"林骁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收成全部烧掉。第二年,他们偷偷补种,我就再烧。第三年,有人想杀我,用镰刀,从这个角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肋,那里有一道凸起的疤痕。
"第四年,他们开始种粮食。第五年,第一个婴儿出生,没有毒瘾。第六年,眉眉开始接生,她切掉每一个新生儿的小指,作为……免疫标记。"
"免疫?"
"对天使骨的免疫。"林骁推开砖房的门,里面是一间简陋的手术室,无影灯是太阳能的,手术台是木板搭的,但器械齐全,消毒规范。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是沈鸢父亲的笔迹——她认得出那种独特的倾斜角度。
"'***受体阻断剂的婴儿适用剂量',"她念出标题,声音哽咽,"这是我父亲……"
"他死前最后的研究。"林骁从手术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玻璃罐,罐里漂浮着一个胎儿,约五个月大,右手明显缺失小指,"第七年,我们成功了。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可以中和天使骨,他的基因里写着抗体。"
沈鸢看着那个胎儿,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一个没有噩梦的梦。
"你用了我父亲的研究,"她说,"你救了这些人,但你切掉他们的手指,你让他们活在恐惧里,你——"
"我让他们活在选择里。"林骁把玻璃罐放回抽屉,"每一根断指都是一份合同,沈鸢。甲方是过去的自己,乙方是未来的自己,见证人是疼痛。我花了七年,教会他们怎么签字。"
他转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疯狂,是某种更危险的——希望。
"现在,轮到你签字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份文件,"新断指盟"的法人登记表,最后一页空白,等待她的名字。
"签字,我就跟你走。自首,受审,坐牢,都行。"他的声音低下去,像雾沉入山谷,"不签字,我就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切指,继续等下一个七年。"
沈鸢看着那份文件,看着窗外焦土上的新绿,看着墙上她父亲的笔迹,看着玻璃罐里那个微笑的胎儿。
她想起大纲第193章的标题:沈鸢选择报警or私了。
现在她明白,这不是选择,是陷阱。无论她选哪一边,林骁都赢了——报警,他得到惩罚,也得到解脱;私了,他得到延续,也得到她。
"你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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