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就在这里。
“四十二年。”陈叔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这四十多年,我经手的书,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本。旧书这东西啊,跟人一样,每本都有故事。有的书崭新崭新的就被捐了卖了,那是主人不爱它;有的书破得不成样子,主人还当宝贝似的送来修,那是真上了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晨光:“沈家那小子送来的那本《花间集》,当年你们俩一起来我这儿淘书时,我就见过。他当时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最后花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下来。我还记得他付钱时的表情,跟捧了个传家宝似的。”
林微言的手指颤了颤,茶水险些洒出来。
“后来你们分手,他出国,这本书也跟着不见了。”陈叔弹了弹烟灰,“我原以为他带走了,或者是扔了。没想到,五年后,他又捧着它回来了。”
“陈叔……”
“微言,”陈叔打断她,目光转向她,眼神里有种长辈的怜惜,“陈叔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世上的缘分,断不了就是断不了。就像有些书,散了页,蛀了虫,烧了角,可只要还有人愿意修,它就还能传下去。”
他掐灭烟,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小子这半个月,每晚都来巷子口站着,一站就是半个钟头。下雨不打伞,天冷不加衣,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问他有什么事,他每次都只说三个字:‘看看她。’”
林微言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有些困难。
“我不劝你原谅,也不劝你回头。”陈叔重新戴上眼镜,拿起刷子,“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但陈叔只想问你一句:你这五年,真的放下了吗?”
书店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林微言没有回答。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水壶我晚点来拿。”
“去吧。”陈叔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
林微言推门出去,晨光已经洒满了巷子。她站在书店门口,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旧书、茶叶和初夏清晨混合的味道。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清亮,干脆,带着一种职场精英特有的利落:“请问是林微言林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是顾晓曼。”对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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