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走哪儿带哪儿。有一次出差,他把照片忘在酒店,凌晨三点打电话让我去帮他拿。我问他,一张照片而已,至于吗?他说——”
她顿了顿。
“他说,那是支撑他撑下去的东西。”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顾晓曼走回来,重新坐下。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像是在替他解释什么。”她说,“但你见过他父亲吗?”
林微言摇头。
“老人家现在已经好了,但当时真的很严重。”顾晓曼说,“肾衰竭,需要换肾。等肾源等了两年,最后是砚舟自己配型成功,捐了一个肾给他父亲。那是三年前的事。”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捐肾?
沈砚舟从来没有提过。
“他手术恢复期只休了半个月,就回去工作了。”顾晓曼说,“那段时间他瘦得厉害,所有人都劝他多休息,他不听。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段时间同时在接三个案子,因为需要钱——手术费、后续治疗费,还有他父亲住院期间欠下的债。”
她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林老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欠过债。我从小没缺过钱,所以一开始不懂。后来我跟着砚舟去过一次他家,那是一个老小区,房子很小,家具都是旧的。他父亲住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药。”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没什么好说的,自己的事自己扛。”
林微言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
她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沈砚舟站在她面前,表情冷得像一块冰。他说:“我不爱你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她恨了他五年。
恨他的决绝,恨他的冷漠,恨他不给任何解释。
可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心里装着的是父亲的病,是巨额的债,是不得不低头的选择。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顾晓曼,还是在问那个不在场的人。
顾晓曼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不想拖累你。”她说,“他说,你已经够难的了。你父母走得早,书脊巷的老宅是你唯一的依靠。他不想让你跟着他一起扛那些。”
林微言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刚工作两年,在古籍修复中心拿着微薄的薪水。她确实什么都帮不了他。可是——
“他可以告诉我的。”她说,声音有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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