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隐市的人在郢都活动,如果可能……在越军到来之前,制造一场混乱。也许有机会。”
“也许?”姜禾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确定。
“姜禾,”范蠡转过身,脸上是少见的疲惫,“我不是神,不能算尽所有。西施在郢都,有楚王亲自盯着,要救她出来,难如登天。我只能……尽力而为。”
姜禾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心痛。这个总是算无遗策的男人,此刻终于露出了凡人的软弱。
“范蠡,”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姜禾眼中含泪,“无论如何,要活着。陶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范蠡怔住了。他看着姜禾,这个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女子,此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果敢坚毅,只有深深的担忧。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我答应你。”他说,“无论如何,活着。”
窗外传来钟声,是城西寺庙的晚钟。暮色四合,猗顿堡内陆续点起灯火。
明日的宴席,将决定陶邑的命运。而这场宴席,已经不仅仅是一场谈判,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五月廿四,午时。
猗顿堡前厅张灯结彩,宴席已经摆好。主位上坐着范蠡,左边是屈晏,右边空着——那是给齐国代表留的位置,但邹衍已回临淄,齐军副将称病不来。
姜禾坐在屏风后,透过缝隙观察厅内情形。阿哑站在她身后,手按刀柄。
“范大夫,”屈晏举杯,“今日宴罢,盟约可定。楚王已命熊胜公子启程,三日内可抵陶邑。届时盟誓一成,陶楚永为兄弟之邦。”
范蠡举杯回敬:“屈大夫辛苦。只是盟约中还有几条,需要再议。”
“哦?哪几条?”
“关于越军驻扎之事。”范蠡放下酒杯,“三千人不是小数,陶邑城小,难以安置。不如这样——越军可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每日分批入城整编,每次不超过五百人。”
屈晏皱眉:“分批入城?这太麻烦了。况且,越军初来,人心不稳,若分散安置,恐生变故。”
“正因人心不稳,才需分批整编。”范蠡说,“若三千人一股脑涌进来,万一有人心怀不轨,陶邑危矣。屈大夫,陶邑是我的根基,我不能不谨慎。”
屈晏沉吟。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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