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度势。”
“可万一他心怀怨恨……”
“那也没关系。”范蠡淡淡道,“我能用他,就能制他。乱世用人,不能求全责备,只要利大于弊,就可用。”
白先生默然。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范蠡越来越像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冷静,算计,不择手段。
“对了,姜禾的伤怎么样了?”范蠡问。
“好多了,但还需要休养。”白先生说,“她坚持要参与明日的宴席,说要亲眼看看楚国使者的嘴脸。”
“让她来吧。”范蠡说,“不过要安排护卫,确保安全。”
午后,雾气渐散。陶邑街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但细心的人能察觉到,这喧嚣之下暗流涌动。
城东齐军营垒的巡逻次数明显增加,士兵的甲胄擦得锃亮,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城西楚国使者下榻的客栈外,多了几个卖瓜果的小贩,眼神却总往客栈里瞟。
猗顿堡内,姜禾在庭院里慢慢走动,活动受伤的左臂。纱布已经拆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姑娘还是多歇息的好。”一个侍女端着药碗过来。
“躺久了,骨头都软了。”姜禾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她皱了皱眉,“范大夫在书房?”
“是,和端木先生议事呢。”
姜禾望向书房方向。她知道范蠡现在面临的压力有多大——齐国虎视,楚国紧逼,越军将至,陶邑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
而她能做的,只是养好伤,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刀,或者一杯茶。
“姑娘,”端木羽从书房出来,见到姜禾,恭敬行礼,“大夫请您过去。”
姜禾点点头,缓步走向书房。
书房里,范蠡正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见她进来,放下笔:“伤怎么样了?”
“无碍了。”姜禾在他对面坐下,“明日宴席,我想参加。”
“可以,但只能旁观,不能说话。”范蠡看着她,“屈晏认得你,知道你去过越国。若他拿此事做文章,对你不利。”
“我明白。”姜禾顿了顿,“范蠡,灵姑浮那边……你真信他会按计划行事?”
范蠡沉默片刻:“信与不信,都要赌一把。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那西施呢?”姜禾轻声问,“楚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西施,范蠡的眼神暗了暗。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姜禾:“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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