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这里比死还难受。等他们精神恍惚、求着想走的时候,咱们再把那个最低的拆迁标准丢给他们。到时候,他们会跪着感谢咱们的慈悲,甚至觉得咱们是把他们从这泥沼里拉出来的救命恩人。”
孙志刚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路易十三,递给马强一杯。
“干了这杯,今晚就是咱们通达集团在清河立威的日子。记住,我们要的是不声不响地吞掉这块肥肉,谁也别想拦路。”
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激起微弱的回响,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这笑声音充满了权力的傲慢与资本的冷酷。
与此同时,县城南郊的一个私人茶室内,县长郑在民正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茶香袅袅。
坐在他对面的是县政府秘书长,也是他的铁杆心腹。
“县长,通达集团今晚就打算搞点动静,咱们是不是得让治安大队那边稍微……”秘书长试探着问道。
郑在民冷哼一声,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动静?我什么都不知道。通达集团那是全省的重点招商项目,遇到点群众不配合引发的纠纷,也是企业的正常沟通。我已经给刘德才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们治安巡逻的时候,要是耳背一眼花,那是由于最近工作强度太大、警力严重不足导致的,情有可原。只要不闹出人命,谁也别去给孙总添麻烦。明白了?”
“明白,明白,基层的工作确实困难多。”秘书长会意地笑了。在他们眼里,这老城区的几千户人家,并不属于清河的人民,而是他们通向巅峰、换取政绩的垫草而已。
此时的齐学斌,并没有待在宿舍休息,更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因为所谓的任务而呼呼大睡。
他正骑着那辆链条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老城区狭窄如迷宫的巷弄里。
今晚的风很凉,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不祥。
齐学斌停在了一条原本安静的小巷口,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在黑暗中巡视的鹰。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孙志刚的手段。前世,这老城区的拆迁伴随着无数人的眼泪和几条冤魂,那种所谓的文明拆迁,外壳之下全是黑恶的灵魂。
“斌哥,真被你猜着了。刚才我看到马强那条疯狗钻进了林业局的小招待所,后面跟着三辆没挂牌的大金龙面包车,人影晃动。”
阿发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伪装成手提包的侦查设备。
齐学斌没有意外,平静地问道:“具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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