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变。是细微的,眼角、眉梢、嘴角——像一根琴弦被人轻轻拨动。她放下勺子,没说话,又舀了一勺。
一碗汤见了底之后她把碗放下来。
“你在这碗汤里放了多少道玄力?”
“没用多少。十之一二吧。”
“十之一二的玄力做不出这种味道。”林浅浅盯着他,“我吃过很多玄厨菜,酸的辣的都吃过。可你这碗汤——让我想起了我妈。”
巴刀鱼一愣。这个答案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我妈是江城人,做酸辣汤喜欢放两遍醋。第一遍入底味,第二遍提鲜。”林浅浅的声音变轻了,轻得跟刚才那个公事公办的督导员判若两人,“你这个做法不是江城的做法,底醋的分量也不一样。可那味道的层次——一模一样。”
她看着空碗,半天没再开口。
门口雕塑一样的老墨忽然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碗底残留的那口汤,喉结上下滚了滚。三秒后他把墨镜重新戴上,低声说了句含含糊糊的话:“娘的味道。”
然后他挺直腰背,又变回了雕塑,只是下巴收紧了。
巴刀鱼就那么站在桌边等着。
好一会儿林浅浅站起来,把碗轻轻推到巴刀鱼面前。
“这个菜,你带到试炼场上就够了。”她的语气变回了督导员的口吻,但声音里的那根弦还没完全松开,“秦三的刀很快,但他的舌头顶得过快刀,未必顶得过这碗里的酸。”
她整了整衣领。
“巴刀鱼。好好比。有什么需要协会一定会提供必要的支持。”
巴刀鱼没有接话。他看着空碗,看着碗底残留的那一口汤汁。汤汁在碗底微微晃荡,像一面小小的镜子,照出了厨房天花板上那盏吱吱作响的老灯管。
“你还没喝汤的时候,我是三成。”他把碗收起来,不紧不慢地补了后半句,口气像是在交代明天的菜单,“你喝完以后——我六成。”
林浅浅走到门口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没回头。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她说。
“不是口气。是底气。”巴刀鱼把碗搁进洗碗池,拧开水龙头冲洗,“你给我一个妈,我给你一顿饭。你吃到了东西,我摸到了底——我比秦三多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巴刀鱼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厨房的白炽灯下亮晶晶的,不是玄力的光,就是普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