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酸。”
“嗯。”
“你刚才说,以后我炒的每一道菜都不只是菜了。那是什么?”
“是钥匙。”
“开什么的钥匙?”
“开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门里关着一些东西。有的关了几年,有的关了一辈子。你炒的菜,能让那扇门打开一条缝。”
巴刀鱼关上水龙头。水滴从指尖滴落,打在池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如果门里关着的东西不好呢?”
“那就不好呗。”酸菜汤的语气忽然变得老气横秋,“你以为人心里关的都是好东西?好东西用得着关起来吗?关起来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怕、恨、悔、怨、贪、妒、痴——这些玩意儿,关得越久越厉害。你把门打开了,它们就跑出来了。”
“跑出来会怎样?”
“会咬人。”
巴刀鱼把手擦干。毛巾搭在肩膀上,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把炒勺。炒勺安静地挂着,不再晃了。勺面上映着他的脸,变形拉长,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
“那你还让我炒?”
“不是让你炒。”酸菜汤说,“是你已经会炒了。从你拿回那捆酸菜开始,你就没有退路了。”
厨房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巴刀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巴刀鱼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是昨晚摔门走掉的那个。这个声音更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是我。”
“我叫娃娃鱼。酸菜汤在你那儿吧?”
巴刀鱼看了一眼墙上的炒勺。炒勺一动不动,装得跟一把普通的勺子似的。
“在。”
“那就好。明天中午,城东老酱园。有人要见你。”
“谁?”
“来了就知道了。”电话挂断了。
巴刀鱼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灶台上的锅碗还堆着没洗。店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隔壁五金店的收音机在放戏,咿咿呀呀的,唱的是《锁麟囊》。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就像酸菜汤说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他的门本来关得好好的,现在被一捆不要钱的酸菜撬开了一条缝。缝里往外漏风,凉飕飕的。
“老酸。”他说。
“嗯。”
“那个娃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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