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的,看着就酸。卖菜的是个老太太,脸皱得像核桃,坐在小马扎上打盹。他问多少钱,老太太睁开一只眼,说不要钱。他说不要钱你卖什么。老太太说,不是卖,是送。送给有缘人。
巴刀鱼不信这个。但那天他不知道抽什么风,真的把那捆酸菜拿走了。走的时候老太太在后面说了一句话:菜会酸,人也会酸。酸到骨子里,就开花了。
他没听懂。回到店里,把酸菜洗了切了,炒了一盘酸菜粉条。端上桌的时候,手指头就开始发光了。
起先他以为是洗洁精没冲干净。后来洗了七八遍,光还在。不是一直在,是一阵一阵的。炒菜的时候亮得最勤,尤其是放盐的时候。盐粒一碰到锅底的热油,指尖就像被什么点着了似的,烫得他差点把盐罐子扔了。
三天了,他没跟任何人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跟谁说。跟对象说?昨晚刚跑了。跟隔壁老板娘说?她转头能让整条街都知道。跟那只蟑螂说?刚死了。
巴刀鱼把刷干净的锅放回灶上,开了火。火苗舔着锅底,锅很快热了。他倒了油,打了两个鸡蛋。鸡蛋在热油里迅速膨起来,边缘焦出金黄色的花边。他拿锅铲翻了翻,撒了把盐。
指尖又亮了。
这次亮得比之前都久。不是一闪就灭,是持续了好几秒钟。光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照在锅铲上,照在鸡蛋上,照得整个灶台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盐多了。”
巴刀鱼的锅铲停在半空中。
厨房里没有别人。灶上煮着一锅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油烟机嗡嗡地转。门口的风铃被穿堂风吹得叮当响。
“半勺就够了,你放了一勺半。”
声音是从他背后传来的。巴刀鱼猛地转过身。
灶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排厨具——炒勺、漏勺、铲子、打蛋器。其中一把炒勺在晃。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在晃。铁勺碰着铁钩,发出细碎的响声。
“别看了,是我。”
声音是从炒勺里发出来的。巴刀鱼盯着那把炒勺,勺面上映着灶火,一明一灭,像是一张嘴在动。
“你是谁?”
“你拿回来的那捆酸菜,记得不?”
“酸菜?”
“对。我就是那捆酸菜里的。”
巴刀鱼把锅铲放下了。“酸菜会说话?”
“酸菜不会说话。但住在酸菜里的东西会。”那把炒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