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
娃娃鱼跟着走了。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热水桶里,那只鸡被捞起来了,老板正徒手扯鸡毛。湿毛扯下来的时候发出噗噗的闷响,连皮带毛,一扯一大把。
“姐。”
“嗯?”
“那只鸡死之前,在想什么?”
酸菜汤没回答。
巴刀鱼替她回答了。
“在想笼子里那点地方,到底算不算活着。”
娃娃鱼不说话了。
三个人继续走。
穿过活禽区,往右拐,是一条窄巷子。巷子两边的摊位明显比外面破。遮阳棚是彩条布拼的,用铁丝绑在竹竿上,风吹过来哗啦啦响。摊位上的货摆得乱七八糟,有的用编织袋垫着,有的直接搁在地上。卖的东西也杂。干辣椒,花椒粒,八角,桂皮,草果,还有一堆娃娃鱼不认识的根根草草,黑乎乎的,像是从土里刚刨出来,泥都没洗干净。
巷子尽头,是一排铁皮棚子。
老黄给的地址就是这儿。
巴刀鱼在最里头那间棚子门口停下来。
棚子关着门。
铁皮门。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门上没挂锁,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里面有人。
巴刀鱼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一张脸。四十来岁,瘦,颧骨高,眼窝深,眼珠子是灰褐色的,像放久了的猪油。左眼角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颧骨,缝过针,针脚粗,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找谁。”那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很久没喝水。
“方会长让我们来的。”巴刀鱼说。
那人盯着巴刀鱼看了几秒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酸菜汤和娃娃鱼。然后把门缝拉大了一点。
“进来。”
三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铁皮棚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堆满了东西。靠墙是一排冷柜,老式的,压缩机嗡嗡响,柜面上落了一层灰。冷柜旁边堆着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尼龙绳。墙角立着几个塑料桶,桶身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已经花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空气里有一股很怪的味道。
不是臭。也不是腥。是甜。甜得发腻,像糖精放多了,甜到发苦。
娃娃鱼捂住鼻子。
“这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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