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图。”
铁皮棚子里忽然安静了。
冷柜的压缩机还在嗡嗡响。外面巷子里有人在吆喝,卖花椒的,拖着长音,“花椒——麻嘴的花椒——”声音隔着铁皮传进来,闷闷的。
酸菜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
“方图。方副会长。”刀疤脸说,“孙得财是我表弟,方图是我表姐。我们三个,是一个姥姥带大的。”
他把烟叼在嘴里,笑了。笑得很淡。脸上的疤被笑容扯动,蜈蚣像是在爬。
“孙得财出事之后,方图来找过我。让我把仓库里的N-9全拉走,一瓶都不许留。我说行。她又让我把跟孙得财的交易记录删了。我也删了。然后她问我,还有谁知道孙得财从我这儿拿过货。我说没了。她说好。”
他弹掉烟灰。
“第二天,评级组就把酸菜的玄力等级降了。理由是情绪化严重,玄力稳定性不达标。”
酸菜汤的脸白了。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被人从头到尾当傻子耍了一遍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怒。
“方图。她——”
巴刀鱼抬手,拦住了她的话。
“方图给你的N-9,是从哪里来的?”
刀疤脸摇头。
“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我只知道她手里有渠道,能弄到协会内部都弄不到的货。N-9是禁品。协会明令禁止使用。但她能弄到。”
“她弄来干什么?”
“卖给孙得财。孙得财再转手卖给其他玄厨。一条线。”
“她自己不卖?”
“不卖。她只做上游。货源、渠道、定价,都是她把着。孙得财就是个跑腿的。”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为什么愿意说?”
刀疤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碾了很久,碾到烟头碎成了渣。
“因为孙得财出事的第二天,她来找我。让我把仓库里所有跟孙得财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兽肉。中和液。进货单。出货单。全处理。一样不留。”
他抬起脚,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烟灰和烟丝。
“我说好。然后她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你,也处理掉。”
酸菜汤的后背绷紧了。
娃娃鱼往她身边靠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