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纹路没有退,但也没有再爬。停在那里,像一条被冻住的河。
“老子不需要你浪费力气。”巴顿的声音沙哑,但没有甩开陈维的手。
“你不是浪费。”陈维的声音沙哑。“你是家人。”
巴顿没有哭。他的右眼还剩下一条缝,那条缝里有光,心火在跳。但他的左眼闭着,被灰白色的纹路吞没了,那只永远闭上的眼睛,眼眶里是干的。
“家人。”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在嚼一块很硬的面包。“行。老子认了。”
索恩走过来,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拍了一下陈维的肩膀。不是用力,是轻轻的,像拍一个快碎掉的瓷器。
“陈维。你不是归途,你是我们回家的路。路不能断。断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陈维看着索恩。左眼的光点跳了一下。
“索恩。”
“嗯。”
“你的记忆。丢了什么?”
索恩沉默了几秒。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垂在身侧,骨头在暗金色的光里泛着冷冷的白。“冰雪女王教我握剑时说的第一句话。忘了。只有那个。”
“是‘剑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武器的名字’。”
索恩的右眼猛地看向陈维。“你怎么知道?”
“冰雪女王说过。在北境,你在冰封王座前跪着,她授剑的时候说的。我记得。我替你记住了。”
索恩站在那里,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微微地颤。不是冷,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像被人用手捏碎心脏的感觉。
“谢了。”他的声音沙哑。
“不用谢。因为我可能也会忘。忘之前,先把该记住的都告诉你们。”
塔格没有走过来。他站在阴影里,右手的短剑还握着,剑身上的符文不发光,但他用短剑在墙上划了一行字。
“陈维,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家。”
陈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左眼的光点在跳,很慢,很慢。
“我记得。”
伊万站在巴顿身后,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在跳,红色的,很稳。他的脸上全是疤,在暗金色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红。他看着陈维,嘴唇在动。
“陈维哥。我这条命是你从冰风镇救回来的。你想一个人去,我就偷偷跟在后面。你骂我,我也跟。”
陈维看着伊万。“伊万。你师父的右手快不行了。你要替他握住锤子。”
伊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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