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都聚集在织田信长一人身上。
“在下一介尾张武夫,受不起副将军这样的高位。”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将军家三百年的脸面上。
义昭更是捏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他身后几名年迈的奉公众已气得须发皆颤,却无人敢出言驳斥。
长庆端起酒盏,遮住了半张脸。
“既如此……”义昭艰难地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弹正忠殿既不愿受副将军之位,余亦不敢强求。只望殿下一如既往,匡扶幕府,剿除叛逆……”
“这是自然。”
“臣既受将军之托,自当为将军分忧。”
信长看向自己的家臣,惊愕者有之、叹息者有之、幸灾乐祸者……
毛利长庆居然正在笑着看热闹?
好歹也该陪我演戏才是!
“长庆!”
“在!”
“你不该有什么解释吗?”
信长故技重施!
“松永弹正的儿子,死于你手里,难道不该向他道歉吗?”
长庆愕然,信长的脑子又抽抽了?松永久秀就是个二五仔,自己凭什么向他低头。
他正色道:“在下诛杀逆臣,何错之有?”
松永久秀立刻出言道:“毛利大人说得不错。松永久通虽然是我的儿子,但他首先应该是幕府之臣才是。他叛逆无道,咎由自取……”
说罢他还佯装拭泪,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区区杀兄之仇的表演后,又来了个区区杀子之仇。
真是一出好戏,将军、大名从上到下都能屈能伸。
……
子时初刻,奉公众已被扶下去歇息。
殿中只剩信长、义昭,及寥寥数名重臣。
信长将酒盏重重一顿,忽然换了副神色。
“将军既已归洛,天下武仪,当重振幕府威严。”
义昭微微一怔,旋即坐直了身子。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因此!”信长环视殿中,目光如刀,“诸大名应即刻上洛,拜谒将军。”
殿中一时寂静。
细川藤孝垂下眼睑,明智光秀不动声色,松永久秀仍旧那副恭顺模样,只有长庆端酒的手顿在半空。
信长说得轻巧。但这道命令,根本不是在宣示“尊奉将军”,而是在显示自己的权威,也是在找借口扩大自己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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