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宝匣被夺走的瞬间,柳家布下的杀局便已崩塌。冰冷的矿洞深处,凌尘三人如同滴入深海的墨迹,彻底消融在荒莽山野的褶皱里。气息断绝,去向成谜,只留下遍地狼藉的玄冥卫尸体,和一片被毒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冰冷山岩,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疤痕,无声地嘲笑着柳家的掌控。
柳家,玄冥殿。通体以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墙壁,此刻却似在冰层下燃起了滔天业火。
柳家七长老,柳墨渊,端坐在主位之上。他手中一只价值连城的紫晶暖玉茶盏,被无形之力碾得粉碎!细碎的粉末混着滚烫的茶汤,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无光的玄玉地面,发出细微却惊心动魄的“滋啦”声,瞬间冻结,留下几颗狰狞的暗红污迹。每一滴落下的声音,都像重锤狠狠敲在所有在场玄冥卫统领的心尖上。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寒意刺骨,那是远比玄冥卫修炼的寒气更胜百倍的、源自上位者雷霆之怒的恐怖压力。数十名玄衣玄甲、气息森然的玄冥卫精锐,单膝跪伏于地,头颅深埋,连呼吸都摒到了极限。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激战后的伤痕,衣甲破碎,血迹斑驳,凝固的冰霜覆盖其上,微微颤抖的肩甲暴露了心底的恐惧。
“……废物!”
柳墨渊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两块万年玄冰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在空旷森严的大殿内回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一个小小的云丝遗宝!出动两队玄冥卫‘寒鸦’,连人带匣都给我弄丢了?”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墨底云纹袖袍因爆发的气势而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泓燃烧着幽暗火焰的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跪伏的统领们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玄玉地面。
站在柳墨渊身侧,负责此次行动的玄冥卫副都统柳寒江,更是脸色惨白如纸。他左臂包裹着厚厚透出血色的绷带,气息紊乱,正是被冷月那势如破竹的战甲臂刃所斩。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七爷息怒!是属下该死!那三人,尤其是那个穿银色战甲的女人和她的同伴,手段诡谲狠辣,绝非寻常角色!战甲、烟雾、毒障、还有那快得离谱的遁法……”
“借口!” 柳墨渊厉声打断,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柳寒江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蜃楼云纱的价值,你们心知肚明!它不仅仅关乎家族颜面,更关乎那件大事!” 柳墨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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