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陈琼便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铁匠铺的木梁在晨雾里透着灰影,母亲的咳嗽声从里屋隐约传来,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心头一紧。他悄声起身,借着窗缝漏进的微光摸出床,刚站定,后腰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他的心意。
是那截断剑。
昨夜按口诀吐纳到后半夜,他分明感觉到那股冰凉彻底融进了血肉,此刻竟又有了动静。陈琼下意识按住后腰,那震颤却倏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脊椎缓缓往上爬。
“醒了?”
外屋传来父亲的声音。陈天杰已经起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映着他眼角的皱纹,比往日似乎柔和了些。“过来,我教你那套吐纳法子。”
陈琼走过去,蹲在父亲身边。灶膛里的柴噼啪作响,陈天杰却没看火,只是盯着地面的灰烬,声音压得很低:“修行者分境界,咱们陈家祖上记的不全,只知最开始叫‘引气’,就是把你昨夜感觉到的那些‘光点’——也就是灵气,引入体内存起来。”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掌心向上:“你试着再按昨夜的口诀调息,我看看。”
陈琼依言闭眼,调整呼吸。脑海里那段晦涩的口诀自动浮现,每个字都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吐纳在舌尖打转。很快,那些微弱的光点又出现了,比昨夜更清晰些,像漂浮在水里的尘埃,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慢慢往他鼻孔、皮肤里钻。
“对,就是这样。”陈天杰的声音带着赞许,“记住这种感觉,白天打铁时也别断了,哪怕只能分神片刻,也要让灵气顺着呼吸走。”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灵气入体后会乱窜,得用法子把它们聚起来。你看——”他突然抬手,食指在空气中虚点,指尖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芒,像沾了层薄霜,“这是我年轻时偷偷练的,只能聚起这么点气,却能让铁料更听话。”
陈琼看得眼睛发直。他打了五年铁,从没见过父亲有这本事。
“别愣着,试试。”陈天杰收回手,白芒瞬间散去,“集中精神,想着把钻进身体的灵气往丹田收。”
陈琼照做,可那些灵气刚到小腹附近,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散了,怎么也聚不成团。他急得额头冒汗,后腰那处又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
“别急。”陈天杰拍了拍他的背,“刚觉醒血脉的人都这样,灵气太散。你且先练着,等过几日,我把那套‘淬体拳’教你,用蛮力逼一逼,或许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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