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新局者,清丈田亩以安流民,整饬水师以固海防,开互市以通蕃货,立庠序以兴工商。今清丈方行其半,水师艨艟未具,若臣骤离,则猾吏必反噬,豪强必复萌,倭寇知臣去,恐卷涛再来。是先帝十年图治,将堕于一旦。
昔周公辅成王,而东征三监;谢安佐晋室,而从容破苻。岂不念君父幼冲?诚以社稷安危,在四方守御。今新君初嗣,正宜示天下以镇定。若臣弃危疆而趋阙下,是教四方守臣皆可舍本职、务虚仪,窃恐非先帝所以委任之意。
临表涕零,忆及先帝昔召臣于西苑时曰:“朕望卿为朕治此东南一隅。”今先帝龙驭已遐,而禹迹犹在。臣不敢负山岳之诺,惟愿太后察臣血诚,使臣得竟先帝未竟之业。东南万里波涛,皆作臣泣血叩阙之声。
臣某顿首再拜,谨奉表以闻。
信已经念完,太后抱着襁褓中的皇帝有些怔神,半晌之后方才对陆慕贞道:“这你夫子,竟然不奉诏?”
陆慕贞闻言,赶紧跪倒:“回禀太后,老师他……他实在有苦衷。”
“苦衷?”太后将怀里的皇帝小心翼翼交给身边的乳母,方才转过头来道:“我知道他不慕虚名,要不然年初时,他刚中状元为什么不留在翰林院,而是去了松江?”
“我也知道他想要做事有始有终!”
“但他陈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主少国疑,宫里宫外,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就盯着咱娘两呢。”
“就说那刘妃,勾连宫外的哥哥,卖官鬻爵,这些年折腾个不行,多少朝臣跟他家有瓜葛?”
“为什么?为什么刘妃家的亲戚就知道帮助妹妹。”
“我家的侄女婿却只知道守着松江那一亩三分地?”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好半天没人说话,这时,一旁伺候的何彩娥道:“太后,内臣家乡就在松江,从家乡传来些消息,或许能解答太后的问题。”
太后转过头去看向她:“哦?”
何彩娥连忙跪倒道:“太后,臣的弟弟前几日恰好来信,说最近陈同知似正和金山卫闹得不可开交。”
“原因?”
“好像是为了土地,军屯的地。”何彩娥小心翼翼抬了抬眼,观察了一下太后的反应,嘴里的话却说得引人遐思。
听到这话,一旁的陆慕贞连忙拜倒回道:“太后,内臣在贴黄时曾看过己方的奏折,事情的原委是这样……”
何彩娥知道陆慕贞是陈凡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