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
陈凡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行皇帝突然薨逝去,皇后的突然相招,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
见陈凡没有说话,太监张进思皱眉道:“状元公,你这实在是有些失礼了。娘娘可是忙完了大行皇帝那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随即命咱家即刻出京,用得可是八百里加急。”
陈凡看了看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回道:“臣谢过太后慈恩,不过年初时,臣刚刚考中进士时,陛下曾召见于我,当时太后也在,想必太后应该知道那日臣对大行皇帝的奏对。”
张进思因为当时不在场,更没有听过太后有什么交待,听了陈凡的话后有些懵:“什么意思?什么奏对?咱家现在问得是,状元公到底奉不奉诏?”
陈凡朝北面拱了拱手,然后才转头对张进思道:“昔日,晏子侍齐景公,公命进膳备裘,晏子皆辞曰:“臣非奉食荐衣之臣,不敢从命。”
“故臣以为,天子垂拱而治,委任责成;臣子竭诚尽节,各修其业。今臣奉旨巡按地方,察吏安民,乃臣之本职。若弃职赴阙,是废地方之事而趋殿陛之仪,非所以上承先帝托付、下慰百姓仰望也。伏乞太后鉴臣愚衷,容臣毕其巡务,使民瘼得苏,吏治得肃,然后诣阙请罪,效犬马于陛下左右。臣虽万死,不敢辞也。”
张进思虽然是大太监,但也不是每个大太监都进过内学堂,所以陈凡说出这番话来时,整个人更懵了。
陈凡淡淡道:“烦请公公将刚刚这段话……这样吧,我写一封信,烦恼公公带回宫中,呈交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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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谨再拜上书皇太后殿下:
臣自奉先帝特简,出巡松江,夙夜兢惕,未尝敢忘乙巳冬末陛辞之日。先帝执臣手曰:“东南财赋地,松江尤重。卿当为朕剔蠹革弊,开海疆新局。”言犹在耳,今闻鼎湖弓坠,臣肝肠摧裂。然念先帝托付之重,实不敢以私情废公义。
昔范希文守延州,闻母丧而边警急,白衣理事,终制方归;诸葛武侯受昭烈托孤,南中未靖,则“五月渡泸”不避瘴疠。臣虽弩钝,尝闻古之君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松江之势有三急:一曰豪绅占田隐户,小民悬磬;二曰卫所军备弛废,海墙虚设;三曰倭船游弋外洋,烽燧时举。此皆先帝弥留时犹系念者。
臣尝对先帝言:“松江襟江带海,当为天下开新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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