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开箱等于亮火。可他也知道:这趟押运背后一定藏着更硬的账。宋三说“经页”,罗阎要“炼炉夜”,军府要“清火旺的”。三条线交在一起,交点一定在这六箱里。
沈烬用指甲轻轻刮蜡封边缘,那一位被刮过的痕更明显。他把暗灯靠近,灯光只照到自己手上,不照到外面。他按住呼吸,把暗火压到极细,然后用指腹一点点把蜡封揭开。
蜡没碎,星点纹没裂。
箱盖开了一条缝。缝里原矿黑得发亮,像一堆冻住的夜。沈烬伸手拨开最上面的几块矿。矿冷,冷里却有微弱的跳动。跳动像心脏,却比心脏更慢。
拨到最底下,他的指尖碰到一个硬边。
硬边不是矿,是金属。
他把那东西抽出来,一片薄薄的金属箔,薄得像蝉翼,边缘被磨得很圆,像怕割伤人,又像怕割伤“气”。箔面布满细纹,细纹不是刻出来的,是像自己长出来的。纹路一圈圈,像波,又像星点纹的放大版。
阿猴看见那金属箔,眼睛一下亮到发烫:“这就是经页?”
柳娘立刻低声喝:“闭嘴!”
韩魁也回头,眼神像刀:“你认识?”
阿猴张了张嘴,笑容有一瞬僵硬:“我……听人说过。宗门喜欢这东西,军府也抢。”
沈烬没盯阿猴,他盯着经页。经页贴在他掌心的瞬间,脊背那枚“钉子”忽然热了一下,热得像炉里添了新柴。那热很快又被一股更冷的东西压住,冷热在骨头里打了个结。
淡白字像被拉直一样跳出来:
“未来经·残片(页一)”
“可推演:劲路/律纹”
“能量不足:勿深读”
“反噬风险:中”
下一刻,他耳边又响起那声笑:“亮了……亮了……”
笑声里夹着无数细碎的呢喃,像很多人同时在耳边算账。算得你头皮发麻。
沈烬咬住舌尖,血腥味冲上来。他闭眼,守一。把那些呢喃压成一条线,线再压成一点。点落在心口,像一枚钉。钉住,世界就安静。
他睁眼,经页上的纹路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清楚了一分。不是“看见”,是“明白”。他明白这些纹不是字,是“势”。势像河流,告诉你哪里会断,哪里会合。国术里讲劲路,未来经里讲律纹——两者竟能对上。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平时的劲路走了一遍。走到脊椎大龙那一段时,经页的纹路忽然亮了一点——不是发光,是他的理解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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